第22章“我真特么爱你。”(2 / 3)
“哪能啊,”另一个人接着说,“这不,云经理前两天才去过省里,人家就是不松口。上头有人不高兴,咱们在这儿再磨也没用。”
李建红没吭声,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云乐衍坐在对面,表情平静,他们想说什么,她早就搞清楚了。
“那您意思是?”她问。
“意思啊,”那老股东笑了一下,“你是得罪了人呐。听说上头那位在会上直接点了名,说某些企业不懂规矩,这不是明着说咱们嘛。”
会议室里一阵静。李建红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老股东们互相看了看,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李建红看向姜长宁,他半垂着眼,什么意见都不发表。
云乐衍轻声说:“那要不我去山西?太原那边项目不是一直搁着没启动嘛,上一次开会我就说了,我想调去山西或者陕西……”她顿了顿,“各位长辈说得对,因为我得罪了人,那人的能力我是清楚的……现在公司在杭州的生意推动不下去,那人在北京更是大势力,我觉得我应该出去避避风头,等这件事风波过去了,我再回北京,不连累大家。”<
她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李建红冷静地看着云乐衍,她心中虽然不满,但是看着云乐衍这幅云淡风清的应对模样,更加觉得放虎归山是件错事。
“不行,你刚调回来,又要走?”
“可杭州的事情短时间也解决不了,”云乐衍声音很轻,“日后北京的事情会不会被连累,我也不清楚。只有我离开,麻烦才能消失,我也能帮公司打开个新局面。”
“对面什么人?我们能不能找关系绕弯子问问你到底哪里错了,负荆请罪,道个歉也就过去了。”李建红反问。
云乐衍噗嗤一声笑了,“事情非常简单,但是涉及我个人隐私,我不想说。”
“个人隐私比得过公司利益?”
“那人觉得我把他甩了,但我和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情债。您觉得我该怎么还?人家现在有门当户对的女朋友,我要是把这件事闹大了,他女朋友应该也不会放过我的,”云乐衍直起身子,“人家一句话的事,我们家就鸡犬不宁,所以……我去太原吧,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云乐衍顿了顿又说,“我要是和这人的仇化不开,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北京混了,李总,您觉得呢?”
李建红没吭声。旁边的人劝:“建红,这事也不能光看心意,眼下杭州那边确实不好办。让乐衍去太原也不坏,算调剂。”李建红点了点头,脸色还是铁青的。
“随你吧。”
这是姜长宁睁开眼睛说,“去了那边就好好干,金子在哪儿都发光的。”
云乐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那天傍晚,她订了去太原的行程,还要和新来的姜知远对接一些工作。下班后,她又顺手发了几条消息,约公司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元老吃饭。饭局定在城西的一家老馆子,窗外有树影,油光发亮的木桌,桌上摆着一瓶茅台。
“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过年的时候买的,”云乐衍笑着解释那瓶茅台的来由,“大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一顿我请,别客气。”
话一放,大家都乐开了花,本来就是小馆子,能点的也不多,不一会儿就点完了菜。来送行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内蒙跟着她到北京的,还有原本公司里不满其他派系投诚过来的老员工,比如说,财务部的程主任。
“听说你要走?”程叔第一个开口,“这杭州的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你走得可真快。”
“也是没法子。”云乐衍笑,“我走了,公司这边还得靠各位撑着。”
“行啊,小云这几年真是长本事了,”赵姨笑着说,“刚来的时候看着蔫蔫的,现在这股劲儿,谁都不敢小瞧。”
“那也是被逼的。”她举杯,喝了一口。刚来的时候——就是说她大学毕业后过来工作的事,没在北京呆两天,就被李建红调去了内蒙古。酒有点辣,嗓子发烫,“这年头不逼自己也得被别人逼。”
一圈酒下去,话也多了。“你这小姑娘,还真能喝,”赵姨半真半假地感叹,心中难免的心疼,“老姜也没你这么能喝,他看到后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吗?”
“对啊,你和我们吃饭,没必要喝这么多,都是熟人了,这算多大点事?”
云乐衍煞有其事地摇头,“我对外人都能喝,那我对你们就更得喝了,没有你们,我也回不到北京,旁人喝一杯,我得敬三杯给你们!”
说着话,又一杯酒下了肚子。
“内蒙那边的人就能喝,还是你自己练出来的啊?”
云乐衍笑了笑:“一开始也不行,太笨。后来应酬多了,慢慢练出来了。我爸也能喝,可能遗传,老姜都是和外人喝的,你们没见过太正常了,他是个小气鬼。”
一桌人听到后哈哈大笑。
“你们喝过马奶酒吗?”她忽然转头问,眼睛亮亮的。
“没啊,那是什么东西?”
“我在内蒙的时候喝过,小时候就喝。味儿怪,酸里带甜,劲儿上来特慢。那时候冬天冷,大家喝一口,脸都红透。”
“那比这茅台厉害吗?”有人问。
她笑了:“不一样,那是家乡的酒。喝着像是在喝风,带点草味。”
她又喝了一口,声音轻下来:“后来工作了,哪有那么浪漫。得去应酬,不会不行。”
“你何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呢?”
好多人都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呢?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呢。云乐衍在酒精的麻痹下,思绪难免被趁虚而入的回忆拉扯。
“总而言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她放下酒杯,看着桌上那团被灯光照亮的蒸汽,“工作就是这样。”
晚上散席后,云乐衍结完账,她在门口等自己的车,朋友们一个两个的都离开了,秋风卷着树叶奔向她。北京的夜凉凉的,街上人不多,路灯照着她的影子,长长的。
程叔从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姑娘,去太原好好干吧,别怕。换个地儿也许更顺。”
“谢谢程叔。”她笑。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是会骄傲的。”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风从衣襟里钻进去,她裹紧了外套。
回去路上,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排排灯。城市像一张疲惫的脸,她忽然有点恍惚。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上走,还是被推着往前挪。司机问她要不要开窗,她说不用。
手机屏幕亮了,是季相夷的消息——“听说你要去太原?”
她盯了几秒,没回。
还没回复,下一条信息进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们结婚的事怎么办?”她指尖发冷,过了一会儿,她敲了三个字:“嗯,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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