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时墨上楼的时候,心里还挺踏实。结果到了柜台前,一看那几节玻璃柜,心就凉了半截。
柜台里稀稀拉拉摆着几件首饰——几只金戒指,细细的,克重不大;几条金项链,链子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还有几对耳钉,米粒大的金疙瘩。
就这?
“同志,您想看点什么?”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烫着卷发,见她进来,笑着迎上来:“项链还是手镯?这几款耳钉也很不错。”
时墨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金饰,直接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黄金首饰,最大克重的有多少?”<
“最大?”售货员上下打量她一眼,“您想要多大的?”
“二三十克一个的吧,我想买几个。”
售货员愣了一下:“二三十克?您要几个?”
时墨想了想,她妈一个镯子,自己一个镯子,再买个项链戒指啥的:“五六个吧。”
这话一出,售货员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时墨:“小同志,你要多,多少?”
周围几个柜台的售货员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现下黄金还是严格管控的稀缺物资,普通人结婚能买个三五克的金戒指就已经很体面了,买个二十克的手镯都得是家底殷实的人家,张口就要近两百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手镯、项链、戒指都行,只要足金的。”时墨看着眼前几人的表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售货员终于回过神,连忙摆手:“哎哟同志,这可不行!您要的那种大克重的,我们这儿真没有现货。金戒指最多十克,镯子也就十五六克,再大的得预订。”
时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预订?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半年。金料紧张,得等指标。”售货员压低声音,“而且您要的量这么大,得有门路,或者有外汇券。我们这儿的好货,一般都留给外宾或者有外汇券的顾客。”
时墨:“……”
她忘了,这是1984年,不是2024年。
黄金是贵金属,国家统购统销,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的。
系统立刻道歉:【宿主对不起,我漏了这个时代的物资管控规则!】
时墨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怪系统,又看向售货员,语气软和道:“同志,我就想多买点黄金首饰,给我妈妈和家里长辈,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多加点钱。”
售货员正为难,忽然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忽然惊呼一声:“哎哟!你是不是那个给国家捐国宝的时墨同学?前几天报纸上登的那个!”
这话一出,周围的售货员和顾客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真的是她!我看过照片!就是这个姑娘!”
“我的天,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看人家孩子多出息,有钱知道给家里长辈买首饰,真孝顺。”
售货员的态度瞬间更热情了,连忙给她搬了凳子,又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地说:“时墨同志,真不是我们不通融,这是国家的规定,我们也做不了主。你要是想买,我给你看看我们柜台现有的货,不用票也能给你通融个十克八克的,再多真的不行了。”
她把柜台里最重的几个金手镯、金项链都拿了出来,摆在时墨面前:“你看,这个光圈手镯22克,这个项链15克,还有这对耳环6克,加起来也就43克,一千九百多块钱,这已经是我们柜台能拿给你的所有现货了。”
时墨看着眼前这点金饰,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一千九百块,连她超额部分的三分之一都花不完。便又问道:“那有没有红蓝宝石、翡翠这类的首饰?钻石也行。”
售货员连忙摇头:“哎哟,那玩意儿更稀缺了,全北京也就友谊商店有,还得凭外汇券才能买,我们这儿根本没现货。就算有,也得提前半个月预约,还得有单位开的介绍信才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跟时墨说:“实不相瞒,时墨同志,你要是真想买这些稀罕玩意儿,得找外贸单位的熟人弄外汇券,去友谊商店买,但可别去黑市,假的多,路子也不正容易被查。”
外贸单位的熟人,时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开外贸公司的谢时昀。找他弄点外汇券、再让他帮忙找熟人买宝石,对他来说肯定不是难事。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就为了花点钱,去麻烦一个不算熟的人,还欠个人情,完全没必要。更何况时间这么紧,就算找谢时昀,也未必能今天就买到现货。她还有别的方案,犯不上求人。
时墨谢过售货员,最终还是把柜台里那43克的金饰全买了下来,花了一千九百三十五块。
【宿主,你要不去买家电?彩电、冰箱、洗衣机,全买顶配,钱花的快!】系统好心提出建议。
【买了往哪放?楼房里爸妈住着,四合院还没收拾,买回去太扎眼了。】时墨摇了摇头,【整个家属院都没几台彩电,我一下子买回去,明天全厂都得议论,太张扬了,再说了那些全是贬值的东西。】
时墨下了楼,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脑子飞速运转。
黄金宝石买不了,那买什么?
对了,古董!
时墨眼睛瞬间亮了。
聚贤斋那些人手里肯定有好东西!虽然人家不一定愿意卖,但问问总不亏。实在不行,让他们指点指点去哪儿能买到真东西也行。
时墨走向路边,拦了辆蹦蹦:“师傅,去竹笤帚胡同!”
周五下午,聚贤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陈师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本书,戴着镜子,看得入神。
听见推门声,他抬头一看是时墨,笑着放下书:“哟,小墨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上课?”
“请假了。”时墨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马扎上坐下,“陈叔,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陈师傅给她倒了杯茶:“什么事?说。”
时墨也不绕弯子,接过茶杯,开门见山:“陈叔,我今天来,还真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哪位前辈手里有合适的古籍、字画、老物件愿意割让?我诚心收,价格绝对公道。”
陈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刚捐了件国宝,又想收宝贝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手里的东西,都是攥了一辈子的命根子,可不轻易出让。你要真想淘宝贝,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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