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5)
仓库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铁锈味,三个男人围坐在倒扣的油漆桶上打牌,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地,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大哥,那娘们儿真会来?别是耍咱们吧?”刀疤脸把手里的牌“啪”地甩在桶上,叼着烟蒂啐了一口,“都等仨钟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破地方蚊子比人还多,我胳膊上都咬成筛子了。”
坤哥没搭理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姜总说时墨最重情义,肯定会来。”坤哥是姜云森手下的老人了,跟了他七八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弹了弹烟灰,瞥了一眼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巍,眯着眼睛道,“再说了,她的助理还在咱们手上,她能不来?”
刘巍的嘴被破布塞着,眼睛蒙了黑布,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他听到这句话,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吵什么吵!”光头走过去,抬手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再闹把你牙敲了!”
刘巍闷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他低垂着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来,时墨,千万别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作响,由远及近。
两个手下立刻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刀疤脸“噌”地抽出弹簧刀,刀刃在闪着危险的冷光。
“都别慌。”坤哥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她既然敢来,那就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让姜总头疼了大半年的丫头片子,长了几个脑袋。”
他看了刀疤脸一眼:“去,把那小子的眼睛蒙严实了,别让他看到不该看的。”
刀疤脸点点头,快步走到刘巍身边,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布又狠狠勒紧了一圈。
刘巍被勒得闷哼一声,嘴里塞着的布条让他发不出声音。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又疼又麻,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老实点!敢乱喊,不然老子先废了你!”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羞辱的意味。
刘巍拼命挣扎,铁椅咯吱咯吱地响。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别来,时墨,别来。
他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想让她为了自己陷入危险。
“哐当”一声,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刀,劈开了仓库里浑浊的黑暗。光跟着时墨一起涌了进来,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时墨,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坤哥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为了这个小白脸,连命都不要了?我听说你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犯起糊涂来了?”
刘巍听到她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椅子“嘎吱嘎吱”地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拼命摇头。他想喊:走啊!别管我!可嘴里的布塞得太紧,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
时墨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伤痕,眼神冷了几分,看向坤哥:“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至于残页,我已经捐给国家了,你们想要,去文物局要。”
“捐了?”坤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笑完之后脸色猛地一沉,“时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糊弄?那卷残页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你会捐?”
“信不信由你。”
“少废话!”坤哥脸色一沉,弹簧刀“唰”地弹出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一道冷光,“把残页交出来,我放你们走。不然,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我说了,没有。”时墨淡淡道,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死!”坤哥眼神一狠,握紧刀柄就朝刘巍走去,“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先废了这个小白脸,看你交不交!”
他说着就朝刘巍走去,步子迈得很大,手里的刀举得高高的,故意要让时墨看清楚。
就在刀尖距离刘巍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时墨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是原地消失。坤哥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只手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力道却大得吓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
“啊——”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坤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刀疤脸和光头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怒吼着举着匕首冲了上来。刀疤脸嘴里骂着脏话,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腹部。
时墨侧身躲过他的劈砍,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轨迹,轻松得像是在散步。右手顺势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向内猛地一翻。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仓库里格外清晰。刀疤脸惨着跪倒在地,匕首脱手落地。时墨抬脚踹在他胸口,一百六十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带下一片墙灰。
光头举着刀从背后扑来,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后心。这家伙是三人里最壮实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时墨大腿还粗。
时墨头也不回,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刀尖擦着她的衣角刺空了。她顺势手肘狠狠撞在光头的肋骨上,又是“咔嚓”几声脆响。
光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枪呢,看来是我错估了你们的实力。”时墨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用鞋尖踢了踢还在抽搐的坤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云森在哪?”
坤哥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却硬着脖子不肯服软:“不、不知道!姜总不会放过你的!”
时墨没再问,这种人问不出什么。
她转身走到刘巍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又慢慢抽出他嘴里的布条,生怕弄疼了他。
光线突然刺进来,刘巍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时墨的脸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依旧清亮。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只有牛仔衣的袖口蹭破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刘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刚才在黑暗里,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和惨叫声,金属落地的声响,骨头断裂的声响,还有男人痛苦的嚎叫。他心里急得像火烧,以为时墨出事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三两下就解决了三个持刀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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