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4)
时墨合上企划书,推回到谢时昀面前。
她的动作有礼,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谢哥,时记能做多大,我心里有数。有你的资金,我的扩张计划是会更快。没有,我慢慢来也一样。”时墨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我不喜欢被这种‘交换’方式,更不喜欢别人拿生意跟我谈资格。”
谢时昀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想站在你身边”说得太急,被时墨误会成了挟恩求报。
“不是的,墨墨。”他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却真诚,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变了,“我不是在跟你做交换,更不是想用这笔钱买什么。这份企划书我熬了通宵写出来,是因为我真的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时记的未来。就算最后钱全亏了,我也心甘情愿。”
他指着桌上的合同,认真道:“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我不想再只当你口中的‘谢哥’,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想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把这件事做成。不管是生意上的麻烦,还是其他的事,我都希望能帮你扛着。”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穗穗从门槛上跳下来,叼着时墨的鞋带晃了晃尾巴。玄青趴在廊下,抬眼扫了两人一眼,又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时墨看着谢时昀急切的眼神,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真的熬了夜。她能看出他的真诚,也知道这二十万在当下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时墨忽然说,“‘时记’的控股人是我妈李秀兰,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谢时昀几乎没有停顿,立刻道:“没关系。只要受益者是你就行。钱投在时记,就是投在你身上。我信的是你,不是那张营业执照。”
时墨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和闪躲,彷佛他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等她给他一个机会。
“后续扩张的事你不用操一点心。”谢时昀的语速稳了下来,语气带着沉稳的可靠,“选址、装修、对接供货渠道、跑工商税务这些杂事,全都交给我。你安心读书,安心搞创作。每个阶段的进展我整理成报告,每周跟你汇报一次。所有决策权都在你手里,你觉得行,就往下推;你觉得不行,我立刻就停。哪怕你说不扩张了,把钱全撤回来,我也没一句怨言。”
时墨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谢时昀坐在她对面,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但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起,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他怕自己的心意太明显吓到她,又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让她误会。
然后时墨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拿起那份签着谢时昀名字和手印的合同。
“行。我拿给我妈签字。”
谢时昀得到时墨的准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对了,墨墨。”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你明天下午有空吗?崇文门那边有个国营菜站要转让,上下两层三百二十平,带后院能当仓库,位置就在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别大。我已经跟房东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看房。”
他特意查过时墨的课表,也摸清了伊恩的课程安排——明天下午伊恩有三节连堂的古代汉语,根本抽不出时间。
时墨想到明天下午没课,点了点头:“可以。下午两点,我在小院门口等你。”
“好!”谢时昀心里一阵窃喜,连忙应下。他把笔记本收好,又跟时墨交代了几句装修队的事,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谢时昀走后,时墨坐在条案后面,把企划书又翻开看了一遍。谢时昀确实用了心,连每个区域的水电改造预算都精确到了块,甚至考虑到了冬天的取暖问题。
【宿主。】系统突然冒了出来,语气带着点八卦,【你真答应他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我答应的是接受他的投资,一起做时记。】
【对对对,接受投资。】系统重复了一遍,把“接受投资”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顺便还能有人免费当苦力,跑前跑后不用自己动手,完美符合躺平规则。】
【你再给我阴阳怪气一句,我给你关禁闭一周。】
【呜呜呜,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嘤嘤嘤……】
【……闭嘴。】
【不过说真的,宿主。】系统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股权代持的风险你真的要注意。现在规模小还好,等以后开了几十上百家店,资产过巨,万一出点什么事,哭都来不及。】
时墨的手指在企划书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但主系统的资金监控只针对我本人的账户。落在我名下,每一笔流水超额都会被冻结,根本没法做生意。现阶段只能这样。】
她之前本打算大学毕业找个能完全掌控的人结婚,钻主系统“夫妻共同财产”的漏洞。谁知道系统查了规则才告诉她,大学期间禁止结婚,必须等拿到毕业证才行。
除非——现在能找到一个心甘情愿把所有资产都转到她名下,还绝对不会背叛的冤大头。
啧,这种冤大头可不好找。
系统察觉到时墨的想法,立马道:【宿主,谢时昀不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吗!你看他都投资你二十万,还九比一股权分配,损失全他承担!大不了你先跟他谈个恋爱,等毕业了再结婚,完美解决代持问题!】
【我开口就落了下乘。】时墨淡淡道,【再说,二十万和全部身家比起来,人的选择可不一样,历史上有几个皇帝能把皇权完全交出去的?】
【有啊有啊!我给你找……】
【不用找。】时墨打断它,【谢时昀是不是,时间会证明。现在谈这些太早了。】
【哦,好吧。】系统蔫蔫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伊恩一连三天都没约到时墨,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每天中午准时在食堂门口等,下午放学在教学楼门口堵,早上七点就守在小院门口,连时墨的影子都没见到。第四天下午,他干脆逃课在建筑系教学楼的楼梯间蹲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下课的时墨。
“时墨!”伊恩立刻从楼梯上跳下来,挡在她面前。
他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只有满满的困惑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金毛犬,“我这几天都找不到你。你不在教室,不在图书馆,不在家。我早上七点等,你不在;中午十二点等,你不在;下午五点等,你也不在。你去哪里了?”
时墨看了他一眼。
他的衬衫领口沾了点灰尘,显然是蹲楼梯间蹭的,手里还攥着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应该是本来打算给她带的午饭。
“我跟朋友去看商铺选址了。”
“朋友?”伊恩立刻竖起了耳朵,好奇地追问,“谁呀?我认识吗?男的女的?”
“男的,叫谢时昀。”时墨顿了顿,补充道,“你见过的,开学那天在学校门口。”<
“谢时昀。”伊恩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湛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警惕的小火苗,“就是那个把你从我身边拉走的人!他是不是也在追求你?”
时墨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他是我朋友,也是时记的股东。我们只是在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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