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5)
对方动了谢时昀,动了她,现在连她的家人都要动。这说明他们不仅急了,还怕了。但同时也说明,他们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能同时从纪委、文保局、公安三条线施压,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
*
时间倒回三天前。
时墨料到,这条线挖得越深,背后的人就越会疯狂反扑。
她把系统查到的张敬山勾结周明成、钱处长等人走私文物,甚至和境外贩子私下往来、传递消息的全部证据,都调了出来。
时墨看着桌上那堆材料,目光落在一个人名上——张敬山。
张敬山,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局长,正厅级干部。她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斗?
【宿主,你怕了?】系统问。
【不怕。】时墨说,【但得换个打法。】
她想了想,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三份。一份是林文彬、刘胖子、周明成的犯罪证据,这一份李景坤已经有了,但被上面压住了。一份是钱处长等人的海关腐败证据,这份材料也递不上去。还有一份,是最核心的——张敬山与境外走私集团的联系、他收受的巨额贿赂、他利用职务之便为走私大开绿灯的证据链条。
这一份,她不能交给李景坤。不是她不信任李景坤,而是李景坤的上司能压住这个案子,说明对方在公安系统里也有人,交给李景坤,等于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个不在这个系统里的人,一个级别足够高、对方够不着的人、还绝对信得过的人。
【宿主,你是想找宋老先生?】系统瞬间反应过来。
【对。师父干了一辈子文物保护,最恨的就是这帮倒卖文物的蛀虫。】
宋正先虽然只是个退休的老专家,但他在文物系统干了一辈子,门生故旧遍布全国,跟□□的老领导都有交情。更重要的是,他不在张敬山的权力范围内,张敬山的手伸不到他那里。
但她不能直接去找他。对方现在肯定在盯着她,她去哪儿、见谁,说不定都有人跟着,一旦她去找宋正先,对方肯定会提前动手,甚至会对师父下手。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不起眼的人,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又绝对靠谱的人,替她把东西送到宋正先手里。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人——她的表嫂,王桂英。
赵海霖夫妻俩上次回去就辞了工厂的临时工,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菜后,王桂英隔三岔五就会给时墨家送些新鲜菜,家属院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她虽然是个卖菜的农村妇女,却心思通透、最严、人品端正,时墨之前帮过他们夫妻俩找摊位、办手续,王桂英一直记着这份情,绝对可靠。
第二天下午,王桂英就像往常一样,挎着满满一菜篮子新鲜蔬菜来了家属院,人还没进门,爽朗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二舅,二舅妈,我给你们带了大棚里刚摘的西红柿和黄瓜,顶花带刺的,新鲜得很!”
李秀兰连忙迎了上去,笑着接过菜篮子:“你这孩子,天天送,多不好意思。快进来坐,喝口水再走。”
“不了舅妈,我还得去菜市场看摊呢,海霖一个人忙不过来。”王桂英笑着摆摆手。
“嫂子,进来喝口水歇歇脚,不差这一两分钟。”时墨说着,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王桂英察觉不对,跟着时墨进了她的卧室。
“墨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桂英压低声音问,脸上满是关切。
时墨把用油纸包好的文件交给王桂英,语气严肃地交代道:“嫂子,这包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你帮我藏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连我哥、我爸妈都不能说。”
“如果接下来几天,我被人带走调查,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你什么都别问,立刻拿着这包东西,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宋正先的老先生,把东西亲手交给他,绝对不能经过第二个人的手。地址我写在纸上了,你牢牢记住,看完就烧了,千万别留着。”
王桂英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听时墨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关重大。
她她二话不说,把油纸包塞进贴身的棉袄内兜,用别针别好,保证道:“墨墨你放心!嫂子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连你大哥都不说。”
“嫂子,谢谢你。”时墨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激,“还有,这事你千万别露在脸上,你就跟往常一样,该卖菜卖菜,该送菜送菜,千万别表现出任何不一样,知道吗?”
“我知道!墨墨你放心,嫂子嘴严,心里有数!”王桂英按了按棉袄里的油纸包,确认藏好了,调整好表情,像往常一样笑着跟李秀兰、时爱国打了招呼,挎着菜篮子出了门,跟平时没半点两样,谁也没看出任何异常。
出了门,王桂英的心却沉了下去。她跟时墨算不上多亲,但时墨帮过她家,而且时墨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能让她说出这种话的事,绝不是小事。
她回到家,把东西藏在米缸底下,一晚上没睡踏实。
*
时墨坐在文保局纪检组的谈话室里,面对对面几个人连珠炮似的质问,始终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时墨,有人举报你在项目施工中,虚报木材、砖瓦用量,套取工程款中饱私囊,这事你怎么解释?”
“项目所有的材料采购、用量,都有详细的台账,每一笔支出都有孙教授和项目组的签字,还有财务的付款凭证,全在工地封存的资料里,你们可以一笔一笔去查。我有没有虚报,一查便知。”
“有人举报你把项目拆下来的清代隔扇窗、木雕构件私下倒卖,还跟境外的文物贩子有资金往来,这事你怎么说?”
“第一,所有拆下来的旧构件,都有国家文物局的专家现场登记造册,每一件都有编号、照片、存放记录,全在资料里,一件都不少,你们可以去工地核对。第二,说我跟境外贩子有资金往来,把银行流水、汇款记录拿出来。拿不出证据,就是诬告,我保留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对方诽谤责任的权利。”
“还有人举报,你利用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修改施工方案,偷换建筑材料,从中牟利,这事你怎么解释?”
“修缮方案是国家文物局专家组评审通过的,每一次方案调整,都有专家组的签字批复,所有进场材料都有质检报告,孙教授和老工匠们全程监督。你们可以去问专家组,去问工地上的工人,我时墨有没有动过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时墨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问题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几个纪检组的人扣问了一下午,什么破绽都没找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本来就是受上面指使,来走个过场,手里只有一封匿名举报信,还有几张伪造的、连收款人名字都对不上的汇款记录,根本没有实锤,怎么可能问得倒时墨?
最终只能让她签了谈话记录,让她回家等候调查结果,不许擅自离开首都,随时配合调查。
时墨走出文保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了。
时建军早就骑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满脸担忧:“妹,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哥,我没事,他们问不倒我。”时墨笑着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声音轻松道,“咱们身正不怕影斜!”
“这话说得对。你都不知道爸妈在家都快急死了,妈哭了一上午,就怕你出事。”时建军蹬着自行车,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谢哥……我听人说,他被纪检组带走了,停职审查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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