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4)
时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哥,我要的是现在就能看家护院的大狗,不是刚出窝的崽子。等它长大能顶事,还得小半年呢,我这院子总不能空着不设防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时建军来了精神,跟她并排走,头头是道地说着,“这狗就得从小养,才跟你亲,养大了比什么都忠心。我朋友家那大黄狗,方圆十里没对手,绝对的看家护院一把好手!它的崽能差?我昨天就跟他说好了,给咱们留一只最壮的公崽,不早点定下,过两天就被人抢光了!”<
时墨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好狗崽子可遇不可求,土狗聪明、护主、不矫情,不比那些名贵犬种差,从小养起来的,也确实更认家认主。
可转念又皱起了眉:“那崽子刚出窝没多久,连路都走不稳,什么时候才能看家护院?我这院子现在就需要能镇住场子的大狗。”
“嗨,这还不简单!”时建军笑着推开院门,“咱们先把崽子抱回来养着,我再帮你踅摸一只靠谱的成年大狗。”
时墨点了点头:“行,那你跟你朋友说好了,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别让人觉得咱们占小便宜。”
“给钱可就外道了!”时建军摆了摆手,“到时候我拎两斤大骨头和一盒糕点过去,人家指定高兴,熬的骨头汤还能给大狗补补,不比给钱强?”
“嗯,还是哥你想得周到。”时墨笑着应了,两人说着进了家门。
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李秀兰正系着围裙往桌上摆碗筷,看见他们回来,招呼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时爱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放下手里的人民日报,抬头问:“刘胖子那事怎么样了?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时墨洗了手坐到桌前:“证据都齐了,够他判十年以上。不过谢时昀说再等等,顺藤摸瓜把他上面的保护伞也挖出来,一起收网,免得打草惊蛇。”
“那就好,那就好。”时爱国连连点头,松了口气,“这事多亏了小谢,人家帮了这么大忙,回头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不能没个表示。”
“可不是嘛,这孩子办事是真靠谱。”李秀兰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又说道,“对了,我刚听你们在门口说养狗?”
时墨把想买狗看家的事说了一遍,李秀兰听完,一拍大腿:“买什么狗!养两只大鹅比什么都管用!那东西厉害着呢,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见了生人又拧又叫,还能下蛋呢,一举两得!”
“大鹅?”时墨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养鹅看家。
“对啊!”李秀兰坐下,说得头头是道,“你不知道,这大鹅比狗还灵!有一点动静就嘎嘎叫,嗓门又大,半条胡同都能听见!而且这东西凶得很,脖子一伸,翅膀一扑棱,追着人跑,嘴还硬,叨一口就是一块青,比狗都敢下嘴!以前咱老家,家家户户都养两三只大鹅看家,比狗靠谱多了,还不用喂精粮,剩菜剩饭、地里的草就能喂活!”
时爱国听到这话,一脸无奈地插了嘴:“你快别提你家那几只大鹅了。我当年第一次上你家提亲,刚进院子,就被你家养的三只大鹅追着叨,那家伙,脖子一伸,翅膀一扑棱,追着我满院子跑,裤腿都给我叨破了,手里提的点心匣子差点扔了,现在想起来我都怵得慌!”
李秀兰笑得直不起腰,嗔了他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大鹅才叨你!正经人大大方方进门,它才不瞎叨呢!”
时墨和时建军笑得前仰后合,时建军拍着桌子笑:“爸,还有这段光荣历史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嗐,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啥!”时爱国被揭了老底,脸上挂不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养什么都行,能看家就行。不过小谢那边,墨墨你得主动点,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事。”
“知道了爸,我已经跟他说了,改天请他吃饭。”时墨夹了一筷子白菜,笑着应了。
第二天一早,时建军送完时墨,就骑车去朋友家抱狗了,临走前保证道:“妹,你放心上班,我这就去我发小家抱狗,保证给你挑个最壮最机灵的!”
时墨笑着应了,转身进了工地。
这几天她跟着王师傅学做榫卯、画图纸、盯施工进度,手艺和专业度都摆在那儿,工地上的老工匠们个个心服口服,没人再拿她当小姑娘看,一口一个“时工”叫得恭敬。
等傍晚收工,时墨跟着时建军回了家,一进门,就听见沙发上的纸箱子里,传来细细的“哼哼唧唧”的奶叫声。
“妹!快看我给你抱回来的小狗崽!”时建军兴奋道。
时墨走过去,低头往箱子里一看,心瞬间就化了。
纸箱子里铺着旧棉袄,一只巴掌大的小黄狗蜷缩在里面,毛乎乎的,像个刚蒸好的黄米团子。眼睛刚睁开没多久,湿漉漉的,乌溜溜地转,看见她过来,小鼻子轻轻动了动,奶声奶气地“呜”了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四条小短腿直打颤,站不稳又“啪叽”一下摔回了棉袄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委屈得不行。
时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摸过这么小的奶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它从箱子里捧了出来。
小家伙浑身暖烘烘的,软得跟团棉花似的,在她手心里缩成一团,小爪子轻轻勾着她的手指,温热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指尖,痒丝丝的,把她的心都舔软了。
“我的天,这么小。”时墨放轻了声音,生怕吓着它,“这才刚睁眼没多久吧?”
“刚满二十天!”时建军一脸得意地凑过来,“我特意挑的这一窝里最壮的!你看这毛色,这骨架,这粗爪子,将来绝对是个大个子,比它妈还威风!”
时墨捧着那只小奶狗,喜欢得不行,又怕劲儿大了弄疼它,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家伙在她手心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打起了呼噜,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乖得不得了。
李秀兰也凑过来,看着时墨手心里的小奶狗,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小东西真招人疼。墨墨,快给它起个名字吧。”
“我想想啊。”时墨捧着小奶狗,看着它黄澄澄的毛,像秋天饱满的麦穗,笑着说,“就叫穗穗吧,麦穗的穗,让它一辈子不愁吃的,平平安安的!”
“穗穗?好听!”李秀兰连连点头,“这名字听着就吉利,还接地气,不错。”
时建军犹豫道:“这名字会不会太秀气了?它可是公狗,将来要看家护院的!”
“公狗怎么了?”时墨瞪了他一眼,“就叫穗穗。”
“行!就叫穗穗!以后穗穗就是咱们家的护院小将军!”时建军立刻改口,顺着妹妹的话说。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在时墨手心里蹭了蹭,又哼唧了两声,把时墨的心都萌化了,没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
可这份喜欢,到了晚上就彻底变成了“甜蜜的折磨”。
穗穗刚离开母狗,到了陌生环境,害怕得很,天一黑,就开始哼唧,一声接着一声,细细嫩嫩的,穿透力却极强,隔着房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墨把它放在床头的纸箱里,铺了厚棉袄,可小家伙还是哼唧个不停,时墨刚睡着,就被它的哼唧声拽醒。
时墨翻身坐起来,打开台灯,探头一看——小东西在窝里拱来拱去,小鼻子四处嗅,呜呜咽咽的,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冷了。
她伸手一摸,小肚子瘪瘪的,果然是饿了。
时墨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去厨房热了半碗牛奶,晾到温热,用手指蘸着送到它嘴边。穗穗立刻凑上来,吧唧吧唧地舔,小舌头软软的,喝了小半碗,直到小肚子圆滚滚的,终于蜷回窝里睡了。
时墨躺回去,刚迷糊着,凌晨两点多,穗穗又开始哼唧了。这次起来一看是尿了,纸箱里的棉袄湿了一小片。时墨又爬起来,给它换了干净的旧棉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又躺回去。
四点多,哼唧声又响了。
这次穗穗是冷了,小身子缩成一团,往棉袄最里面钻。时墨又给它加了件旧毛衣,把台灯开着,留了点光,小家伙才终于安静下来。
等穗穗彻底睡熟,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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