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嫂子,我说了,一码归一码。”时墨没迁怒于她,语气彻底缓和下来,“你们是你们,赵虎是赵虎,我不会因为他,对你们有什么看法。”
王桂英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墨墨,你千万别跟那孩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从小被我公婆惯坏了,我这当嫂子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他要是再敢来胡闹,我第一个拦着,绝不让他再给你添乱,你别因为这事跟我们家生分了。”
时墨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起了正事:“嫂子,你们这房子要修屋顶、刷墙,我知道胡同口有个张师傅,手艺不错,价钱也公道,回头我把他家地址给你。”
“好好好,真是太麻烦你了墨墨!”王桂英连忙道谢,心里彻底踏实了,时墨这话,就是没把他们往外推,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一会儿,时建军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辆平板三轮车,车夫是胡同口拉活的老周,俩人都撸着袖子,准备干活。
“妹,车叫来了。”时建军擦了把汗,“老周跟我熟,价钱也公道。”
时墨冲仓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哥,你们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上车,拉到我小院去,一点都别剩。”
“好嘞!”时建军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进了仓房。
老李头等人一看要搬东西,也撸起袖子热心过来帮忙:“墨墨,要搬东西是吧?我们搭把手!人多力量大,几下就搬完了!”
“建军,我帮你搭把手!”老李头虽然上了年纪,手脚却还利索,弯腰就搬起一块轻些的旧门板。
“我也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大婶也跟着进来,拍拍木板上的灰,帮着往车上递东西。
时墨赶紧拦住:“李爷爷,张婶,这可使不得,我们自己来就行,别累着你们。”
“客气啥!”张大婶嘴快,手里的活一点没停,“都是街坊邻居,搭把手的事。你家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亲戚,也是够闹心的。”
老李头也跟着点头:“就是!那孩子是该好好管管。你一个姑娘家,别累着,这些粗活我们来就行。”
时墨见他们热情,也不好再推辞,连声道谢,在旁边指挥着装车,哪些怕碰、哪些不怕压,安排得明明白白。
仓房里本就没多少东西,几块旧门板、几张破桌子、一堆废木料,在外人看都不值什么钱。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就搬了个干净,整整齐齐码在了三轮车上。
东西都搬完,时墨给车夫结了钱,又给帮忙的邻居们塞了兜里带的奶糖和花生瓜子,连连道谢。
邻居们都笑着摆手,说都是街坊邻居,这点忙不算什么,又纷纷夸时墨办事有章程,明事理,不护短,也不软柿子任人捏。
老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感慨道:“墨墨啊,你这姑娘行,办事有章法。亲戚归亲戚,规矩归规矩,就得这样,才能长久。换个糊涂的,要么就撕破脸,要么就憋一肚子气,最后亲戚也做不成了。”
张大婶也点头附和:“就是!你那个表哥两口子看着还行,就是弟弟太不省心。不过有你今天这句话在前头,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以后不敢乱来了。”
时墨笑了笑:“李爷爷、张婶,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改天我请你们喝茶。”
“客气啥!都是邻居!”
东西都搬回了时墨家的小院,时建军和老周帮忙卸了车,兄妹俩才往家走。
路上,时建军忍不住说:“妹,之前我还觉得你今天有点太过了,现在才明白,你是对的。这赵虎就是个没规矩的,今天不把话说死,明天他真敢翻邻居家的窗户,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咱们家脸都没地方放,还得替他擦屁股。”
时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哥,亲戚之间相处,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规矩必须立在前头,你越是无底线地让着,人家越是觉得理所当然,最后只会得寸进尺。今天我把丑话说透,不是要跟大姑家撕破脸,是为了以后少麻烦,也免得真出了大事,亲戚都做不成。”
时建军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李秀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脸拉得老长。时爱国在旁边陪着笑脸劝,看见兄妹俩回来,连忙问:“那边咋样了?都处理好了?”
时墨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李秀兰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个赵虎!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大姑也是,从小就惯着,惯出这么个混账东西!今天撬门,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我刚才送你大姑他们去车站,就该当着她的面说两句!”
“行了行了,瞧你说的气话。”时爱国叹了口气,打圆场,“海霖不是已经把孩子送回去了,也赔了不是,墨墨也没追究,这事就算过去了。当年大姐辍学供我读书,这份情分在这儿,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跟大姐家撕破脸吧?”
“过去什么过去!”李秀兰瞪了他一眼,“昨天摔了瓶子,今天撬门,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你那个大姐,就知道护犊子,从来不好好管管孩子!以后他再惹祸,难道还要我们替他兜着?”<
时爱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唉声叹气。
时墨给李秀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妈,别气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立的规矩也立了。海霖哥是个明白人,以后他会看住赵虎的。再说了,今天院里的邻居都看着呢,赵虎要是再敢乱来,不用我开口,街坊邻居就得先把人轰出去,他也讨不到好。”
她又看向时爱国:“爸,我知道你念着大姑当年的情分,亲戚之间该帮的我们肯定帮,但不能无底线地纵容。帮急不帮穷,帮理不帮亲,这话到哪儿都没错。今天我把话说透,大姑要是明事理,就该知道是为了赵虎好;要是不明事理,那以后我们更得守好规矩,免得被赖上。”
时爱国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墨墨,你说得对。是爸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就顾着情分,没考虑到这些。以后这事,爸听你的。”
李秀兰也消了气,拍了拍时墨的手:“还是我闺女想得通透。行,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他再敢来惹事,妈第一个不饶他。”
“行了妈,别想了。”时墨拍拍她的肩膀,“大过年的,别为这点事生气。”
*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年算是彻底过完了。时墨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拎着两盒点心骑车去了聚贤斋。
宋正先正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拿着软布细细擦一个刚收来的永乐青花碗,看见时墨进来,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你这丫头,过年也没过来,我还以为你把师傅忘了呢。”
“哪能啊师傅!”时墨笑着把东西递过去,“这几天家里亲戚走马灯似的来,实在走不开。这不,年一过完,我第一时间就来看您了。”
师徒俩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说了会儿闲话,时墨说起了正事:“师傅,之前我帮着设计四合院的那个赵磊,您还记得吗?”
宋正先点点头,呷了口茶:“记得,怎么了?”
“他家老宅子翻修地基的时候,从地下挖出个暗仓,藏了点东西。”时墨压低了声音,“他不敢随便找人看,想请您帮着掌掌眼,看看真假,也想问问您,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合适。”
宋正先瞬间来了兴趣,放下茶杯:“挖出什么了?瓷器?铜器?”
“我扫了一眼,有个汝窑的小洗子,一个宣德炉,还有个官窑笔洗,另外还有三十根大黄鱼,两封银元。具体的年代和品相,我不敢当着他的面乱下定论,怕说错了。”
“行,让他明天上午过来吧。”宋正先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起来,“这些东西,来路正就好。该捐的就捐,有些东西留在私人手里,不仅保不住,反而容易惹祸。你提前跟他透个底,让他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师傅,谢谢您。”时墨笑着应了,又陪着宋老聊了会儿最近收的物件,约好了时间,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上午,时墨准时领着赵磊来了聚贤斋。
赵磊拎着两个大包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碰坏了里面的东西。
时墨在八仙桌上铺了厚绒布,宋正先才让赵磊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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