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4)
时墨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抬脚跨进了门槛。
【叮!检测到大量高价值古董文物!请宿主注意查收!】系统的声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跟打了鸡血似的,【宿主!正房廊下的雕花木窗!金丝楠木的!清代中期的!全品!】
【宿主!脚下的青砖!清代官窑烧制的铺地金砖!完整度80%!】
【宿主!东厢房墙角堆的瓷瓶!光绪年间青花赏瓶!全品无磕!】
时墨脚步顿了顿,面上半点不露,只装作打量院子的样子,余光扫过系统标记的各处宝贝,心里暗暗咋舌——这哪里是破败老宅,分明是个藏宝库!
时建军跟在她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院子虽然荒了多年,杂草长了半人高,可光是那规制完整的广亮大门、影壁墙上残存的缠枝莲砖雕,还有台阶上錾刻着花纹的青石条,就知道这户人家当年绝非普通百姓。
院子中间的年轻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挺括的棕色皮夹克,拉链敞着,露出里面正红色的羊毛衫,头上戴着顶时下最时髦的水獭皮帽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浑身透着股爽利劲儿。
他的目光落在时墨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时墨今天穿着李秀兰新做的碎花棉袄,围着艳红色的羊毛围巾,脸蛋被寒风吹得白里透红,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站在冬日的暖阳里,干净得像幅画,跟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格外打眼。
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即收起手里的施工图纸,大步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二位是?找我有事?”
“同志你好,打扰了。”时墨走上前,说明了来意,“我听胡同里的芬姐说,你这儿翻盖老房,要处理不少旧家具、老木头?我刚买了个小院子,想找点老实木的物件,回去收拾收拾用。你看方便让我们进去瞧瞧吗?要是有你不用的东西,我们花钱买,绝不白拿。”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歇着的工人都笑了,七嘴八舌地打趣:“赵老板,还有小姑娘专门来买这些破烂木头的!新鲜!”
“就是,我们正愁这玩意儿劈柴都费劲呢,有人花钱收,这不正好嘛!”
被叫做赵老板的年轻人笑了,上下打量了时墨两眼,看着她干干净净、学生模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收破烂的,只觉得稀奇得很:“行啊,进去看吧,随便看。院里这些拆下来的门窗、桌子、破柜子,还有地上撬下来的旧砖,都是要扔的,你看中了随便挑,给个块八毛的就行,不值当什么钱。”
“那太谢谢您了。”时墨笑着道了谢,拉了拉时建军的胳膊,两人往里走。
一进院门,系统的声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明代榆木供桌一张,市场估价300-500元!】
【叮!检测到民国红木梳妆台一件,市场估价150-200元!】
【叮!检测到……】
时墨被系统吵得脑仁疼,在心里默默喊停:【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满院子都是宝贝,你消停会儿。】
【宿主!这院子简直就是宝藏!系统检测到至少23件有价值的古董家具和摆件!建议全部拿下!】
时墨嘴角抽了抽:【我倒是想全部拿下,也得看人家卖不卖。】
时建军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妹,真有好东西?”
“别说话,看就行。”时墨低声回了一句,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
几个工人正拿着撬棍吭哧吭哧撬地上的青砖,还有人在拆廊下的雕花木窗,那些窗棂上的梅花雕花虽然蒙着厚厚的灰,边角也磕了点,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宿主!快!那两个工人要劈隔扇了!清代海南黄花梨满工缠枝莲隔扇!四扇一套全品!劈了就彻底毁了!】系统突然提高声音警报着。
时墨脸色一变,抬眼就看见正房门口,两个工人举着斧头,对着四扇雕花隔扇就要往下劈,嘴里还念叨着:“这破玩意儿雕花太多,全是硬木头,劈柴都费劲!赶紧劈完拉走!”
“等一下!别劈!”时墨立刻出声喊住了工人,脚步飞快地跑了过去,张开胳膊护在了隔扇前面。
两个工人被她突然一喊,吓了一跳,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扭头看向院子里的赵磊。
赵磊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时墨护在隔扇前面,有点好笑又有点不解:“怎么了小姑娘?你看上这破隔扇了?这玩意儿都快散架了,雕花也磕了不少,放家里占地方,劈柴都不好劈,你要这干啥?”
“这可不是破东西。”时墨收回手,伸手摸了摸隔扇,木纹细腻温润,包浆厚重,语气笃定,“这是正经老黄花梨的,不是普通柴木,结实得很,再用几十年都坏不了。虽然旧了点,但找师傅修一修,打磨上油,照样能用。我正好缺个隔扇挡院里的穿堂风,这个我要了,大哥您开个价。”
“黄花梨?”赵磊愣了一下,上下扫了扫那四扇隔扇,显然不懂木头里的门道。他在特区做生意,见惯了新式玩意儿,对这些老木头一窍不通,但觉得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懂的还真不少。他本来就不差钱,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跟破烂没两样,当即摆了摆手,豪爽道:“嗨,什么价不价的,你想要就直接拿走,要什么钱。”
【叮!宿主获得清代黄花梨雕花隔扇一套!当前价值800元!】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时墨摇了摇头,心里门儿清,白拿的东西容易落话柄,明码标价买下来,才是落袋为安,踏实稳妥,“这隔扇就算是您眼里的破烂,也值点钱,我给您十五块钱,您要是觉得合适,我就找人拉走。”
十五块钱,现下够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买一套“破木头隔扇”,在工人眼里简直是有钱没处花。
几个干活的工人瞬间炸开了锅,凑在一起小声蛐蛐起来:
“天娘嘞!这女娃子有钱没处花了?”
“一堆破木头值十五块?都快赶上咱们三天的工钱了!”
“可不是咋地。”
“赵老板这是捡着了,一堆破烂卖了半个月工资!”
赵磊也愣了,随即笑了,觉得这小姑娘不仅长得俊,人还实在,不贪小便宜,当下就点了点头:“行,你说多少就多少。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木头门道?”
“跟着师傅学过点皮毛。”时墨顺势就扯起了虎皮,语气从容不迫,“我跟着聚仙斋的宋老爷子学过点书画木器的门道,不算精通,也就认个木头好坏,辨个新旧。”
聚仙斋在京城文玩圈里名头响得很,宋老爷子更是圈里泰斗级的老前辈,赵磊虽然不懂文玩,却也听过聚仙斋的名号。看向时墨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敬重,再没把她当成随便来捡破烂的小姑娘。
“原来是宋老爷子的徒弟,失敬失敬。”赵磊笑着拱了拱手,语气更热络了,“我叫赵磊,你叫我赵哥就行。在南边做点小生意。你贵姓?”
“免贵姓时,时墨,您叫我名字就成。”时墨笑了笑,谦虚道,“赵哥客气了,我不是什么高徒,就是跟着宋老爷子学了点皮毛,算不上入门。”
“嗨,你这话可就谦虚了。”赵磊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施工图纸,“正好,我正愁这老房子怎么装呢。本来想全拆了,盖成新式洋房,可我姥姥姥爷临走前留了话,说这老宅子是家里的根,不能全毁了,我正愁没辙呢。你既然懂这个,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
时墨心里一喜,正愁没机会深入,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道:“主意倒是能出,我能给你画一套完整的设计图纸,既保留这老宅子的格局和老物件,不毁了老人留下的根,又能装上暖气、上下水、独立卫生间,住着跟新式洋房一样舒服。就是得收点设计费,跟市面价一样,绝不乱开价。”
赵磊果然眼睛都亮了,他见过南边的新式洋房,可又舍不得姥姥姥爷留下的老宅子,正两头犯难,时墨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真的?还能这么弄?那可太好了!你看我这院子,该怎么弄?”
时墨也不客气,指着院子各处,随口道来,句句都踩在点子上:“赵哥,您这大门是正经四合院的规制,门墩虽然磨损了,但找老工匠照着原样补一补,照样气派,绝对不能拆。影壁墙的砖雕坏了,也能照着残存的纹样补全,这是老宅子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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