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可不是嘛,我嫁过来就在这儿,都小二十年了。”大姐叹了口气,“这房子还是我婆婆的婆婆传下来的,年头可久了。就是太破了,修也修不起,将就住着呗。”
时墨点点头,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便语气软和道:“大姐,您那个家具。确实不是我想要的样式……”
时墨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强撑着笑打断道:“没事没事,不合适就算了,不麻烦。”嘴上这么说着,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呀,大姐你听我说。”时墨笑着攥了下大姐粗糙的手,“我的意思是,您在这胡同里住了这么久,街坊邻居都熟,以后谁家有不用的老家具、老木头箱子、老瓷碗老瓶子,您帮我留意着点。只要东西合适,我肯定按市价收,绝不亏待人家。到时候成了,我给您消息费。您觉得成不?”
大姐怔愣住,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赶紧点了点头:“行……行啊!这周围我老熟了!谁家干啥在哪上班我都知道!”
时墨从兜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去:“这是我家的地址,红星机械厂家属院,我姓时,你叫我时墨就行。不管谁家有老家具老物件,你帮我打听打听,真有好的,我亏不了你。”
大姐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兜里:“行,我帮你留意着。”
时墨走出柴房,忽然视线落在东边小棚子里。
棚子里堆着蜂窝煤,靠墙放着个破旧的狗窝,是用木板钉的,旁边趴着一只黄乎乎的小土狗,懒洋洋地晒太阳。
狗跟前放着个黑不溜秋的粗瓷碗,碗里还剩点剩饭和水,碗沿上沾着不少泥垢,看着灰扑扑的,跟路边随便捡的破碗没两样。
时墨的目光刚在那个碗上停了一瞬,脑中便响起几声中奖经典前调。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这狗碗是康熙年间的乌金釉碗!民窑精品!全品无残!】系统奏完乐退下了。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还真不能从这满是泥垢的碗上,看出乌金釉的成色来。
时墨心里美了,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时墨面色如常,笑着往那边走了两步:“大姐,你家这小狗养得挺好,毛色亮,还虎头虎脑的。”
大姐一听,立刻笑了:“嗨,就是个土狗,看家护院还行,也不挑食,给啥吃啥。平时就喂点剩饭,好养活得很。”
“我正想着,开春我那小院收拾好了,也养只小狗看家呢。”时墨笑着走到狗窝边,蹲下来逗了逗小黄狗,状似随意地拿起那个黑碗,翻来覆去看了看,“大姐,你这喂狗的碗看着挺结实啊。我看这小狗玩它磕磕碰碰都没坏。
大姐跟着看过去,笑道:“那碗,还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用了多少年了,结实得很。”
时墨心里一动,面上却只是笑:“大姐你娘家哪儿的啊?”
“通县的。”大姐说,“农村嘛,别的没有,这种粗瓷碗多的是。”
“是嘛,我还头一回听说,我正想找个这样的碗,回头给小狗喂食也摔不烂。你这碗卖不卖?我跟你买了。”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哎哟姑娘,一个喂狗的破碗,哪能要你的钱!你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是了!不值钱的玩意儿,扔了都没人捡!”
“那可不行,哪能白拿您东西。”时墨摇了摇头,放下碗,“您说个数,我买。”
大姐连连摆手:“这破狗碗用了多少年了,哪能要你钱?”
时墨看她推得真诚,心里越发确定这家人是老实本分的,想了想,说:“大姐,这么着吧,我给你五块钱,就当是你帮我留心的信息费。这碗就当搭头了。”时墨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大姐手里。
“五块?!”大姐眼睛瞪得老大,“哎哟!这可不行!太多了!”
大姐吓得连忙把钱往回推,脸都急红了,“一个破碗,哪值五块钱!最多给两毛就顶天了!姑娘你快把钱收回去!”
“值不值的,我说了算。大姐,你就拿着吧。”时墨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格外真诚:“这马上过年了,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糖、扯块新布做件新衣服,就当是我提前给孩子的压岁钱了。今天能碰见你,也是缘分。”<
大姐攥着那五块钱,捏着手里的十块钱,看着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小姑娘,眼眶都有点热了。她哪里不知道,人家姑娘这是看家里困难,变着法地帮衬自己呢。一个破狗碗,别说五块,一毛钱都没人要。
“姑娘,你……你这心肠也太好了。”大姐声音都有点哽咽,“你放心!以后街坊邻居有啥旧东西,姐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捎信!绝不让你吃亏!”
时建军在旁边看着,瞬间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也连忙在旁边帮腔:“姐,你就拿着吧,我妹就是这性子,实在。以后就麻烦您多帮我们留意着点了。”
大姐连连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嘴里不停地道谢,非要给时墨装点自家腌的咸菜,时墨笑着婉拒了,又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冻梨,递过去:“大姐,这几个冻梨您拿着,今天遇见也是有缘,给孩子尝尝。”
大姐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接过冻梨,眼泪都快下来了:“姑娘,你……你等着,我给你装起来!”
她转身跑回屋,找了个破布袋子,把那碗拿到滴水的水龙头下洗干净,仔仔细细包好,又用绳子捆了,双手递给时墨。
时墨接过碗,笑着说:“谢谢大姐。对了,您贵姓?”
“我姓王,叫王玉芬。你可以叫我芬姐。”王玉芬说,“我男人姓赵,他出去蹲活去了,你不叫我芬姐叫我赵婶子也行,周围老邻居好些都这么叫的。”
“行,芬姐,那我和我哥走了,有消息你就找我。”
王玉芬把两人送到门口,看到两人骑上车,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喊住了他们:“哎!妹子你等会儿!我想起个事来!”
时墨回头,笑问:“芬姐,怎么了?”
王玉芬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胡同后头,有户人家,往上数三代,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那家老爷子,以前是开大买卖的,家里好东西多了去了。后来那几年……你也知道,那家人就都走了,房子空了十几年了。”
时墨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现在呢?”
“最近这两天那家有动静了!”王玉芬神神秘秘地说,“前两天我路过,看见那院里有人进进出出的,是个年轻人,说要把房子重新翻盖。我听见他跟人说什么房子太老了,院里的这些门窗、旧家具、老木头,全要拆了换新的!你要是喜欢老家具,现在去看看,没准能碰上喜欢的呢!”
时墨忍不住心跳加快。
往上数三代,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要拆了翻盖!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种老宅子里,指不定藏着多少被人忽略的好东西!
“芬姐,你说的是真的?那宅子现在有人吗?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方便吗?”时墨连忙追问,语气里透着急切。
“方便!怎么不方便!”王玉芬笑着道,“那年轻人今天就在那儿呢,我早上买菜还看见他了,正跟几个工人商量年前年后拆房子的事呢!你们现在过去,正好能碰上!我带你们去!”
“那可太谢谢你了芬姐!真是太麻烦你了!”时墨激动得不行,连忙道谢。
“谢啥!咱俩今天认识也是缘分。”王玉芬笑着摆摆手,“走!我带你们过去!就在胡同后头,两步路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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