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8)
几个婶子大娘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着,有的还问在哪儿买的,时墨一一说了。
热热闹闹聊了几句,天色不早了,大家才散了各自回家。
时建军拎着袋子,跟着妹妹上楼,一进门就笑了:“妹,你刚才说李婶那几句,真绝!说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解气了!”
时墨脱了棉袄,一脸无辜道:“谁让她欠说,那么大岁数人了,天天见不得别人好,也不知道图啥。”
时建军啧了一声,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对联和福字放在桌上,糖果用罐子装起来,冻梨冻柿子拿到厨房去。
时建军看着时墨,忽然说:“妹,你是不是特别烦那种人?”
“哪种人?”
“就见不得别人好那种。”时建军说,“看你家条件好了,就在那儿说酸话。”
时墨想了想,说:“烦不烦的,也犯不上跟她们计较。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时建军愣了一下,笑了:“你这丫头。”
李秀兰下班回来,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年画连连夸:“哎哟,我们墨墨眼光就是好,买的这年画,瞧瞧,多真喜庆!这福字写得也好!大气!”
“那是,我妹挑的,能不好吗?”时建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路上李婶嚼舌根的事跟李秀兰说了一遍,李秀兰气得脸都白了,骂了两句,又心疼地摸了摸时墨的头:“说得好!以后她再敢胡说八道,妈帮你骂她!咱们家光明正大挣钱,不怕她嚼舌根!”
一家人围着桌子,分着糖果瓜子,贴年画的位置也定好了,这么一弄,满屋子都是过年的喜气。
*
过了两天,时建军放了年假。
一大早,他就把时墨的窗帘拉开了,阳光瞬间涌进屋里:“快起快起,不是说去小院收拾吗?再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时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天刚蒙蒙亮,哀嚎一声被子蒙过头顶:“哥,这才几点啊……”
“七点了!快起来!再磨蹭下去,一上午就过去了!”时建军拍了拍她的被窝,催促道,“妈说了,让咱顺路去老院子那两家房租收了,赶紧起,我都把自行车擦好了。”
“啊——才七点!”时墨裹着被蜷缩成一团,闷在被子里嚷嚷,“我不管,八点再叫我!”
时建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团“蚕蛹”:“行,八点,说好了啊,再不起我可就泼凉水了。”
“嗯嗯,窗帘拉上。”时墨迷瞪地敷衍着。
八点一到,时建军准时出现在时墨床前,敲了敲床头。
“八点了啊。”
“昂,起了起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时建军出去了,在客厅等了十分钟,屋里还没动静。他推门一看,他妹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一边,睡得正香。
他转身去洗漱间,把毛巾用凉水浸透,拧到半干不滴答水,走回卧室,把毛巾轻轻摊在她脸上。
“啊——!”
时墨被冰得嗷一嗓子,蹭地一下坐起来,瞬间清醒。
她拿下毛巾,看见床边她哥那张无辜的脸,斜着眼:“艾服了you。”
“啥玩应儿?今早没油条。”
“……”
“快起来,八点零五了。”时建军笑着往外走,“早饭都做好了在锅里闷着,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你爱吃的煮鸡蛋。”
时墨这回彻底醒了,磨蹭着穿好衣服,洗漱完吃了口早饭,兄妹俩骑车往小院那边去。
冬天的早上冷得人直缩脖子,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时墨坐在自行车后座,把手闷子揣进时建军棉袄口袋里,晃着腿,嘴里还哼着歌。
“哥,咱们先去院里收拾收拾,贴个对联福字。妈说了,让咱们顺路把那两间出租房的房租收了。”时墨裹着厚围巾,声音闷闷的。
“放心吧,包在哥身上!收拾屋子、收房租,都不用你动手,你就在旁边歇着,晒晒太阳。”时建军自行车蹬着直冒汗,冬天的寒风刮在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妹啊,哥得提醒你一句。”时建军忽然开口。
“啥?”
“你刚说的,是我早上说的话。”
时墨沉默片刻,狠狠给了他后背一杵子。
“哎哟喂,完了完了,我负伤了,骑不动了。”时建军故意来回晃动起自行车,冷不丁给时墨吓一跳,瞬间搂紧她哥腰,嗷嗷喊:“时建军!你好好骑!再晃我回家告诉爸妈!”
大名都被喊了,时建军立马将车骑稳,连连认错:“哥错了哥错了,不该吓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爸妈说啊,不然爸得捶我。”
时墨哼了一声,才松开手。
等到了胡同口,拐进去没两分钟,时墨一眼就看见谢时昀院门口喜庆的装饰。
朱红大门上已经贴好了烫金的福字,门檐下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两边贴着崭新的对联,上写“春回大地千山秀”,下联“日暖神州万物荣”,横批“国泰民安”,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好字。门口的石狮子擦得锃亮,脖子上还系了红绸子,看着就透着过年的喜气。
时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时建军骑着车从谢家门口经过,忽然“咦”了一声,放慢了速度。
“咋了哥?”
“你看咱那小院门口。”时建军努了努下巴。
时墨顺着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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