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酒馆打烊，陆荨和阿文这两个打工仔开始了每日的收拾残局。

陆荨蹲在地上，清理着某位死神老爷留下的呕吐物。

那黏糊糊的玩意儿牢牢粘在木屐底，每走一步“吧唧吧唧”，恶心得让她觉得自己是只误入粘鼠板的倒霉仓鼠。

她在思考着这双鞋到底还能不能要的同时，突然顿悟了灵体、灵子、灵力之间的辩证关系。

原来死神老爷们连呕吐物都比普通流魂更浓郁，难怪渡边老板总说灵力即地位。

陆荨盯着手里那块饱经风霜的抹布，突然好奇：“阿文，你说静灵廷的灵子，会不会比流魂街的更有营养？”

“应该是吧。”阿文费力地把泔水桶挪到墙角，“听说静灵廷连空气都是甜的呢，说不定都是金平糖味呢～”

好一个静灵廷连空气都比流魂街香甜，太正确啦！

“对了。”阿文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在包间里待了好久，跟死神大人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陆荨用力拧着抹布，答道：“就是探讨了一下关于如何避免魂飞魄散的小常识。”

*

半夜两点十三分，两人终于把外间收拾出了点人样。

陆荨望着堆成小山的餐具，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场洗碗革命。

滚烫的热水裹挟着皂角粉，在池子里掀起白色泡沫。

她模仿着现世短视频里看来的老墨刷盘秘技，让瓷碗在指尖飞速旋转，场面一度十分杂技。

阿文捏着抹布，看着酒杯碗筷在陆荨手里转出残影，祈祷她这次可不要再摔碎渡边老板珍藏的酒盏。

“灵力？你真想去测试那个？”阿文忍不住问。

“嗯！”陆荨将最后一只碗扣在晾架顶端，攥紧拳头道：

“我要去真央灵术学院，当死神！”

阿文手里的抹布应声掉进泔水桶。

“可……可你上次光是听到虚的名字，就差点把裤子……”

“那是灵压震慑导致的生理性失禁！不算！”陆荨耳根瞬间爆红，强行挽尊。

说实话，当死神就意味着要跟那些面具哥面对面掰手腕。

陆荨想起那些虚，至今还有点应激。

但形势比人强。

照她现在这种吃不饱穿不暖，且随时可能因为灵力流失这种高端病而魂飞魄散的状态，想在流魂街混出头更难。

尤其是经过蓝染队长那番善意提醒后，她更坚定了信念：

必须往尸魂界的核心圈挤！

尸魂界等级森严。

本地贵族稳坐天龙人宝座，天生就有大把韭菜主动上门求割。

死神老爷们手里有刀，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属于技术型铁饭碗。

而像她这样的普通流魂，数量最多，却最惨。

既没家业能继承，也没核心技术能变现，连人身安全都得指望死神。

纯纯的生态链底层，天生就是被割的命。

两世为人，陆荨深谙打工是没有出路的。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尸魂界，也不例外！

*

两天后的上午，陆荨忍痛用掉了她攒了整整半年的假，怀揣着不进编就去死的宏伟理想，准备去西街区的真央灵术学院碰碰运气。

热心小姐姐雏森桃特意给她留了张写着详细地址的纸条，还附赠了一份手绘路线图。

虽然那张地图抽象得让陆荨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失去了识字能力。

踏入西一区，陆荨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中环cbd。

这里的繁华程度，根本不是东六区那种城乡接合部能比的。

街道上的石板路光可鉴人，陆荨脚上那双早已磨平的草鞋，没走几步就打滑。

没有导航，看不懂天书地图，西一区的上等魂们更是懒得搭理她这个寒酸流民。

陆荨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沿街叫卖，看起来稍微接地气点的各位老板身上。

“真央？”卖白米饭团的老板对她投去不屑的目光，“就你这种小鬼，拿得动斩魄刀吗？”

陆荨嘴角抽搐。

老板，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说好的穷人阶级互助友爱呢？怎么率先搞起内部歧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