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 / 5)
看出她的疑惑,宋山说:“何小姐,您儿子很安全,但是,您得跟我走一趟。”
何婉如问:“你绑架我儿子吧,为什么?”
宋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电话线已经剪掉了,放下它,然后跟我走一趟吧。”
国安工作都是保密的,所以闻衡偶尔回家,何婉如也不会主动问。
可是好端端的磊磊就不见了,宋山也一脸郑重,莫不是闻振凯那边有什么变故?
当然,何婉如不仅仅是个妈妈,更是一个公司老总,她沉得住气。
既然电话线被剪掉,她就没法通知闻衡了,下炕出门,她跟着宋山绕过院子,去的是闻家大院。
而闻家大院在上个月终于办妥了捐赠手续,现在正式归政府所有了。
住户王大娘也搬走,政府把锁都换掉了。
宋山应该是从政府领导那儿拿来的钥匙,开门进院子,到后厢的东厢房,指着打开盖的地板对何婉如说:“董事长在下面,等着要见您。”
见何婉如不肯下,他手抚胸脯,认真说:“我用人格保证,您儿子是安全的。”<
再伸手:“请!”
要知道,现在拐孩子的恶性事件比较多。
所以何婉如经常叮嘱磊磊,一定不能跟陌生人走,她还特地指过,要他防着振凯集团的保镖和宋山,闻振凯等人,但是孩子在院子里,怎么一声没吭的就被带走了?
而且虽然宋山一再做保证。
但闻海可是连亲生儿子都敢杀的。
而一旦闻振凯在大陆被判刑,就意味着他没可能再做振凯集团的董事长了。
所以应该是闻振凯被判刑了,闻海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想到这儿,何婉如摸了一下肚子,说:“我得先上个厕所,宋秘书您稍微等会儿?”
这院里的厕所围墙矮,她可以从厕所爬出去,然后给闻衡打电话求救。
但她想到的,宋山当然也能想到。
他一招手,三个保镖堵在门外面,他再伸手:“何小姐,请!”
闻海带来了总共四个保镖,其中一个兼职闻振凯的司机,而那个保镖今天不在,那么应该就是那个保镖了,磊磊在他手里。
也罢,先下地窖,看看是个啥情况吧。
也不知道儿子现在啥情况,何婉如下楼梯时,腿一直在打颤。
而闻海给闻衡唯一的尊重就是,这大院属于闻衡时,他没有踏足过一步。
渭安最后一个地主,阔别他的家已经整整28年了,但今天,他终于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而此刻他待的地方,曾经是属于他的粮仓。
他14岁继任地主一职,他抽人的鞭子,架驴用的履带笼头,耕地用的犁,以及斗子,簸箕和笸,所有的农具,依旧照原样挂着,将来还会作为文物展出。
听到脚步声,他指着空旷的地窖说:“每年秋收,粮食都能填满这整座粮仓。”
再说:“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粮食入仓时,那簌簌的声响。”
何婉如说:“您是个勤劳的地主。”
闻海点头,但再说:“振凯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最近因为想儿子,更是病的厉害。”
何婉如说:“她是您的妻子,想必您也会妥当照料的。”
闻海未置可否,改了话题,一声嗤:“奚娟和李钦山,我真是没想到。”
他知道李钦山是个粗人,既没钱也不会哄女人开心。
而本来他以为他让宋山捣点鬼,奚娟就会和李钦山离婚的。
但哪知人家两口子和和气气,虽然只是普通日子,可是过得有声有色。
那叫闻海只要看到就心里不舒服,可又无法发作。
他也无数次的后悔,悔不该当初意气用事,把生意投到渭安来。
而当初明明他是想让奚娟看看他的成功,再看看她的理想如何破灭的。
现在可好,商场上的战争还没分出胜负,可只要看到李钦山每天下班,雷打不动跑到铝厂陪奚娟加班,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一把年纪的人了,他的愤怒甚至无法说出口。
现在他又回来了,回到他的故宅了。
他想起了更多的回忆,想起豆丁大的闻衡向他伸手,求着要抱抱。
想起奚娟抱着儿子,反复问他儿子可不可爱,那些回忆,他越想越难过。
他恨不能回到过去,抱抱豆丁大的闻衡,在离开时,把他和奚娟一起带走。
但往事不可追,那些终成过去,他也没可能再到回去了。
甚至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可怕想法,在跟奚娟的斗争中,他算是失败方。
毕竟奚娟重新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彼此相伴,而他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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