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4 / 5)
何婉如提着饸饹进门,却先打开一瓶醋,递到闻衡鼻子边:“怎么样?”
闻衡脱口而出:“好醋!”
又说:“马健他们厂的醋吧,可惜厂子快倒闭了。”
饸饹要香就得醋多,何婉如专门买的糖酒厂的老陈醋,够酸够香还够便宜。
把醋调进饸饹,再把饭缸子给闻衡。
他果然很喜欢,先喝一大口汤才开始吃饸饹。
何婉如把磊磊的饭摆到病房的窗台上,还给了两辆小汽车。
这儿凉快,孩子还可以边吃,边玩小车车。
但她回到外间,才端起碗,闻衡就说:“回家吧,ct让周跃明天来取。”
猝不及防又说:“其实我母亲一直是在李家做保姆,前几年才结的婚,而且李谨年之前在部队干文职,我……捶过他。”
不知何时他给自己换回了老军装,穿的清清爽爽,神情有点局促,但瞎掉的双眸却又带着诚恳。
虽然是很叫人难堪的事,但他讲的很平静,也很坦然。
何婉如挑起一筷子饸饹又放下,半晌未语。
但她可算明白,闻衡为什么不想见到李谨年,甚至要躲人家了。
李司令是军人,应该不敢搞小三,家里也没有女主人。
可是闻衡他妈作为保姆,跟对方同居很多年却领不了证也很尴尬的,说难听点,那叫当情妇。
应该也是因为他们只是情人关系,闻海才没影响到李司令。
否则,取叛逃间谍的前妻,李司令的前途也得完蛋。
而且李谨年也当过兵,又是不打仗的文职,闻衡的性格,必然瞧不起对方。
他都捶过人家,现在他不死,又直接影响的就是李谨年的政绩,他也就不想见对方吧。
但何婉如要帮他治病,哪能就这样放他走?
喝一口酸酸凉凉的汤,她说:“女人是只要长得漂亮就会有人喜欢的。闻衡你也是吧,喜欢漂亮女人,但是委屈你了,要跟我这样一个丑媳妇结婚。”
闻衡知道她因丑而自卑,立刻说:“我从不以貌取人。”
何婉如笑声里满满的凄凉:“才怪,你只是因为病了,瞎了,要不然,你也更喜欢像李雪那样漂亮,温柔的女人,也会像魏永良一样,无情的踹开我。”
闻衡没说话,但呼吸逐渐沉重。
只凭想象就可知李雪的嚣张,而她依靠的,只是魏永良的好色和没良心。
闻衡想说自己不会抛妻弃子,但又发现他是个将死之人。
见他脸色一黯,何婉如再添一击:“就因为我长得丑,从小受尽人的白眼,魏永良也是因为他爸生病了,娶我去擦屎揩尿的。等他爸病痊愈,他就把我撵出来了,我还带个男娃,上工地都要遭欺负,也就你不嫌我丑,待我和我娃好。”
闻衡是这样想的,魏永良那么可恶,让马健把他捶成残废算了。
他那么多战友,只要嘱咐一声,哪怕他死了,也没人敢欺负他的遗孀和儿子,但这些又不能明说,而且他也自幼受尽人的白眼,知道那种苦,他再退一步:“要不再多开点抗晕宁?”
他的眩晕越来越严重了,怕成瘾,他不敢打太多针。
但就为陪陪这个容貌丑陋却心地善良的女人,还有那个跟他一样,在六岁就失去父亲的孩子吧。
他打针保持清醒,直到妥善安顿好他们的。
可他退一步,何婉如就得寸进尺了。
她说:“那个会成瘾的,一会中医来帮你治病。”
闻衡才皱眉头,她立刻又说:“你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可嫌弃我了。”
闻衡想说癌症治不好,延长寿命也没有意义。
而且为他花太多的钱,等他死,她们母子就没钱花了,倒不如不干预,让他加速恶化,早点死。<
他死不瞑目,因为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监察队的工作只需要钱就能买,买工作的人还那么理直气壮。
监察队直接管理农民工,而队员是包工头的亲戚,民工们谁来保护?
政府领导诸如魏永良,李谨年之流全是草包。
为了招台商他们奴颜卑骨,但是闻海的狡诈和贪婪,闻衡再了解不过。
闻海回来也不是为了致富乡邻,而是要重新当地主。
糊弄工作的魏永良,愚蠢的李谨年,甚至更高层的官员们,都会被玩得团团转。
闻衡心有不甘,可是又怕花光了钱,何婉如母子要受委屈。
他想解释的,可这时何婉如用粗糙的双手握上他的手摩挲,说:“只是个土中医,还是个实习生娃娃,也只是试试看,你要真不嫌弃我这个丑媳妇,就让她治一治,多陪我们孤儿寡母一段时间?”
……
新的ct还没出来,也没有权威能推翻癌症诊断。
何婉如也只能先这样哄着闻衡,但这办法极好,他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点头了。
这就对了,不嫌媳妇长得丑,他就必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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