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4)
何婉如说:“就是太可惜。”
这年头多得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
闻衡能拒绝那5万美金,工作中必然也清廉不贪,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
晚上马健在,他们母子就睡厨房里的小钢丝床。
但厨房更热,热的何婉如差点中暑。
第二天是周末,闻衡因为持续在注射杜冷丁止痛,就还能爬得起来。
马健昨天是租了医院的轮椅来的,今天正好给他用。
邢峰专门请假过来的,说要推他出去走走。
因为之前一直在部队,院里的邻居们不认识他,也几乎没说过话。
但因为闻明一家闹的,租户们也都可怜他,围着他聊了好久。
好半天才出大院,绕到大院后面,是一片平坦的沃野良田,和静静的渭河。
邢峰把轮椅交给了何婉如,说:“你们去新房转转,我找马哥去。”
再拉躲在妈妈身后的小磊磊:“你也跟我一起去。”
把孩子带走,为俩人独处制造机会。
他一走闻衡就说:“前面有一栋房子,要上台阶,但我可以自己走。”
药的加持,随便走几步他还是可以的。
何婉如拉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你先上去,我再把轮椅搬上去。”<
闻衡预估了一下,她大概165cm,不算矮,但特别瘦。
扶上她的肩膀,只觉得皮包着骨头。
乡下男人的顺口溜,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听说她之前挨过前夫魏永良很多毒打,上了台阶,闻衡就主动说:“除了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时,我从来没有跟异性和孩子动过手,以后也一样。”
何婉如愣了一下才说:“那是个好习惯。”
他躺着就显得特别长,但直到站起来,她对他的身高才有准确认知。
扶他上台阶,她不禁说:“你个子可真高。”
闻衡摸索着坐下,说:“如果打棺材,要浪费很多木材,但还好我会被火化。”
党员干部死后必须火化,否则就领不到抚恤金。
何婉如以为闻衡性格暴戾冷漠,却不想他还挺幽默的,不由又心安了几分。
这地方也属于闻家大院,是曾经地主家的骡马圈。
老房早就塌了,新盖了一间水泥房子,约有五六十平米,屋里的白粉都已经刷好了,窗玻璃和铁丝防护网也都装上了,有厕所有厨房,是很舒适的房子。
闻衡估了片刻,指着一个方位说:“那边有很多鹅卵石吧,那是我小时候从渭河畔捡来的,这屋子也还需要个围墙,等你修围墙的时候,那些鹅卵石可以做装饰。”
马健给的档案袋里有一块230平米的宅基地,看来就是这儿了。
只盖了一间水泥房,孤伶伶的立着。
但这地方风景无敌,因为它的正前方恰好是渭河湿地公园。
何婉如抓过一把鹅卵石,见个个都差不多大,花纹也很漂亮,不禁说:“你可真够有耐心的,捡的这些石头,颗颗都很漂亮,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闻衡抚摸石头,说:“小时候我和奶奶就住在这儿,总有红小兵上门打人,为不叫他们打我奶,我就用石子砸他们……因为石子打得准,就被选去尖刀营了。”
何婉如心说怪不得他扔菜刀能扔那么准,却原来是从小练的。
她说:“等你病好了,可以教教我儿子。”
闻衡很想跟那个给他接过尿的小家伙搞好关系,但不知道该怎么搞。
他勾唇:“原来磊磊也喜欢玩石头。”
何婉如现在说的是哄病人的胡话,她说:“等你病好了就教他。”
闻衡的病不会好了,但教孩子打石子儿没问题。
不过他有点苦恼,磊磊一直躲着他。
话说,现在是六月盛暑,西厢房热的就像个蒸笼。
新房比邻渭河,明显要凉快得多。
何婉如遂问闻衡:“既然这房子属于你,你干嘛不搬过来,也好住得凉快些。”
闻衡却说:“它会属于你,是新房,就别弄晦气了。”
从三年前他奶奶去世,他就雇人重新修了房子,是打算自己住的。
但他一回来就病倒了,而且太年轻死是凶丧。
堂叔一家要住这房子,怕他死在里面会坏了风水,就劝他搬回大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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