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6 / 7)
毕竟那么大的事,成了荣华富贵,要输了可就是烂债缠身了,几百万,怕要还一辈子。
对了,还有魏永良,何婉如估计民警赶不走他。
看奚娟缓得差不多了,何婉如就准备带着她的仨个兵去收拾魏永良。
但突然,外面响起喇叭声:“政府都在……铝厂的职工……你算老几?”
那是魏永良的声音。
是不是民警来了,但赶不走他?
正好今天车间改造,调试完成,加了几天班的职工们都回家休息了。
而且公路离家属区更近,何婉如出去时,厂门外面站了好多人。
奚娟从不敢跟人正面冲突,所以她没出来,而是回到楼上,办公室去了。
何婉如带着三个兵挤开人群,到公路对面。
这是一条国道,穿越陕省直通新疆,连通着欧亚大陆桥,是通往西北的运输必经之路,各种运货的卡车时不时开过,扬起黄土阵阵。
何婉如到对面,没看到魏永良,却先看到闻衡,双手抱臂站在远处。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涉及招商的事,公安怕麻烦,就甩给监察队了。
监察队员们正往车上搬着竹架板和脚手架,油漆,那是施工工具,也可以叫作案工具。
魏永良今天倒没穿寿衣,穿的是平常的白衬衫,而他斯文白净,还是村里头一个大学生,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沦落到今天的样子,何婉如都替他丢脸。
怕挨打,他躲在一群工人的身后,但举着喇叭说:“你闻衡也就能查查脚手架的质量了,你还能干啥,没收是把,我明天再买一批,我买合格的,我看你还能找到啥理由。”
监察要执法,也就只能逮个脚手架的质量。
就算没收了,魏永良明天还能买新的,到时候闻衡再找啥理由没收?
要让魏永良被拘留也没那么容易。
他当过国家干部,知道法律,也知道啥事该干,啥事不该干。
他吵吵,铝厂的职工就要看热闹,而聊一聊的,何婉如和他的婚姻,以及跟闻衡结婚的事,就跟奚娟的八卦一样,不就被铝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岂不更丑?
何婉如上前,先低声问:“你何必呢?”
魏永良关了喇叭,先反问:“婉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很丑?”
再说:“你们不懂,闻海他其实是好心。”
何婉如抢他喇叭:“找份正经工作干去,不然你早晚得玩死自己。”
闻海公司的人全不让出面,儿子也隐在暗处。但是唆使魏永良出来当跳梁小丑,就是在拿他当皮套,在利用他。
他要再执迷不悟,早晚一天还得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何婉如再抢喇叭,但魏永良躲开她,打开了喇叭。
他看着铝厂职工们,大声问:“大家欢不欢迎闻老先生前来扶贫?”
铝厂职工当然愿意啦,只要台资投进来,何婉如说过的,往后一年他们能赚一个亿。
职工们笑着鼓掌,大喊:“嗷~”
魏永良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在扮小丑,但他也没办法,从当初被李雪用那个小杂种讹上,再一步步的拖下水,他的家庭和仕途就一起完蛋了。
而且闻海其实是好心,对闻衡是,对奚娟更是。
他准备送奚娟一份大礼,就是铝厂。
但闻海得先得到铝厂,才能把它送给奚娟啊。
他还准备送闻衡一份大礼呢。
狗日的闻衡,杂种一个,他有那么好一个爹,可以身在福中不知福,可以矫情。
但魏永良只能做小丑。
他很清楚自己是小丑,可他只能靠当小丑赚钱,等攒够了本钱,他才能赚更多的钱。
他躲着何婉如再举喇叭,还想继续喊来煽动职工们。
但是猝不及防间鬓角挨了一拳头,一个小伙子抢走了喇叭。
是袁澈,他夺过小喇叭还擦了擦,然后才递给何婉如。
何婉如举起喇叭,袁澈和黄明几个立刻鼓掌:“有请何老师讲话。”
何婉如大声问:“同志们,有人扶贫,你们想要啥?”
对面的铝厂职工稀稀拉拉,有人说要钱,还有人说有彩电,有楼房。
但黄明却小声说:“我想要个媳妇。”
他这倒提醒了何婉如,她大声说:“什么,你们想要扶贫个媳妇”
举着喇叭,再说:“陕省十几万光棍呢,扶贫也不能只扶一个啊,必须一人扶贫一个媳妇,大家说对不对?”
这叫起讧,倒也没人当真,但铝厂职工全在嗷嗷叫:“好,要媳妇,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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