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闻衡最近忙的没时间接磊磊,都是何婉如在接送。
今天她忙工作,他就得去接孩子了。
但才到学校门口,他碰上奚娟,背着只帆布袋子,站在校门口张望。
他于是走了过去,问:“您来这儿干嘛?”
奚娟刚刚打好申请,准备跟李钦山正式离婚,完了之后本来该回铝厂的。
正好路过学校,而且也快放学,她就停下了。
她其实也只见过磊磊不多几回,但不知怎么的,很想见见那个皮肤黑啾啾的小男孩,于是就在校门口等着,此时仔细打量儿子,她问:“怎么瞧着你瘦了好多?”
闻衡未语,奚娟就又说:“我今天去糖酒厂了,婉如搞得很不错。”
不管能不能搞到150万,何婉如所做的营销革新,在西部是独树一帜的。
闻衡诚言:“她做的很多事,我甚至看不懂。“
奚娟叹气说:“就算她无力买下铝厂,她也已经很厉害了。”
闻衡说:“她正在努力,我也会帮她的。”
奚娟点头,又说:“而在商业方面,李谨年跟我说过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所以真想搞好商业,致富全民,有些原则和底线,就必须降。”
这会儿孩子们已经在操场集合,马上出校门了。
磊磊也看到爸爸了,他于是在队伍里不停的蹦啊蹦,吸引爸爸的注意力。
见爸爸终于看到自己,他两只小手放到头上,吐舌头,假装自己是个大灰狼。
奚娟远远看着那顽皮的小家伙,又说:“当年吧,我其实有错的。”
闻衡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聊当年。
但奚娟自顾自说:“我见过几回,只要婉如和你在一起,就总是喊你叫磊磊爸爸,她也总会当着孩子的面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可是我……我却教你仇视闻海。”
当年的奚娟自认是革命分子,要革老地主的命。
所以她永远在批评闻海,还拿闻海做反面教材来教育闻衡。
而闻海虽然不亲闻衡,总嫌弃他。
可是如果闻衡也会像磊磊一样活泼可爱,朝着闻海耍宝,人心都是肉长的,闻海就算心里依旧不喜欢闻海,但在关键时刻至少舍不得痛下杀手吧?
而如今再回想,奚娟所推崇的,真正意义上的,乌托邦式的社会主义能存在吗,其实不能。
因为革命队伍里有太多人像龚庆红和闻霞,而她们,比闻海那种敌人更可怕。
正是因为乌托邦无法实现,国家才要经济改革。
闻海的坚持也不是全错,他至少做生意很行,所以政府要把他请回来。
奚娟最近就一直在反思自己。
不改变就意味着被抛弃,所以她必须改变自己。
就比如,在面对闻海时再卑微一点,以便保住她铝厂书记的职位。
毕竟改革不是全盘资本化,她也必须握有铝厂的管理权,以便保护职工和产业。
而且每当看到磊磊,她就会意识到,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闻海弑子,她也有错,她向闻海低头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初她真的骂了他太多太多,后来又跟李钦山结婚,叫他心里怀着解不掉的仇恨。
但是闻衡何其无辜,现在面对闻振凯就够痛苦的,马上他还将要面对闻海。
俩母子正聊着,磊磊被放出来了。
而虽然魏永良不咋地,何婉如的母亲做得很称职的。
磊磊被她教育的很好,特别懂礼貌。
扑向闻衡,抱住爸爸的腿,他大声说:“奶奶好。”
奚娟穿的还是老式的解放装,剪的短发,五十多岁,已经不年轻了。
但是她二十多年没怎么上过班,甚至家门都不出,没怎么晒过太阳,所以犹还体态轻盈,面容白净,乍一看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是个漂亮的大阿姨。
她笑问:“要不要奶奶请你们全家吃顿饭啊?”
磊磊摆手:“不用啦,我爸爸自己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喔。”
正好路过红灯十字,他要炫耀一下,就说:“奶奶,在这儿,我们差点被车撞喔。”
奚娟止步,看闻衡:“差点被车撞,怎么没听你说过?”
磊磊忙又说:“我爸爸车开的可好了,拖拉机小轿车大卡车,他全躲开啦!”
上回的车祸,三个司机一死一重伤,王兵目前在邢峰家里。
那三个人也都是市场上的摊贩,地痞流氓。
如果闻衡当时死了,公安就会定性为,是因为他在监察工作中执法过严而激反了摊贩们,惹出来的报复案,冲动杀人一般不判死刑,司机也就判个无期徒刑。
吴处长再运作一下,减减刑,最多八年司机也就能出来了。
但因为闻衡车技好,那一切就都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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