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6)
李谨年来了,笑着说:“他又看不到。狗娃儿,叔叔来跟你讲,那个啊,是铝厂的红泥废料,时间一长就堆成山了,想不到吧,那山是人造的。”
再说:“那儿可不敢去,因为那山有毒。”
其实太过热情是会吓跑孩子的,磊磊就躲到闻衡身后了。
李谨年看闻衡:“稍微等会儿吧,我爸说要跟何小姐聊点事情。”
他点了支烟,突然又问一句:“你现在啥情况,你们还是一炕睡的?”
闻衡瞪眼:“你什么意思?”
磊磊探出脑袋:“当然,爸爸每天晚上跟我讲故事。”
李谨年讪笑:“咱们信唯物主义,不讲迷信。”
他搞的神神秘秘的,闻衡愈发讨厌了。
总共来了三台军车,有两台走了,但李钦山的座驾还在原地。
何婉如在车上,正在跟他聊天。
李钦山问:“你就只读过高中,原来一直在陕北种地?”
何婉如说:“总书记不都说过,不看学历看能力,能干事的才是好同志?”
李钦山点头:“看来你经常听广播,这话是总书记在广播里说的。”
近几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好多文盲式的大富翁。
就比如贾达,他是李钦山老上级的女婿。
那老上级后来被分配到土地局当小领导了,而贾达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但贾达敢想敢干,当初煤矿一说对外承包,他第一个上。
贷款买的卡车全国跑,现在是陕北纳税王。
贾达有很多缺点,比如管不住裤裆,跟李雪乱搞男女关系。
但现在改革开放了,不讲究作风了,很多事大家也就都是争一只闭一只眼。
姑且李钦山就把何婉如定义成了女版贾达。
他诚恳的说:“如果不是你今天说起,我还真不知道,我爱人虽然脾气古怪一点,但在专业领域居然也是个人才,她吧,饭做得特别好吃,也会收拾家务。”
再说:“我会跟她好好讲讲铝厂的事情,她应该马上就会回来。”
其实他只知道爱人饭做得好吃,会收拾家务,对奚娟来说也算是个悲哀。
但何婉如更关注一件事:“铝厂的新书记会怎么任命?”
怕李钦山觉得她多管闲事,她再解释:“我收20万不是敲竹杠,而是系统性的企业服务,铝厂的新书记关系着它的改革能否落到实处,我想听听人选。”
李钦山看表:“我们会马上召开会议,投票选举的。”
再说:“它会从军转的团级干部中产生,而且是举手投票,保证公平公正。”
上过战场的军人当企业领导确实有优点。
就比如马健,就不说贪污了,他只有一个目标,还清债务。
但何婉如说:“恕我直言,要是转业军人,闻海会立刻撤回投资意向。”
怕李钦山不相信,她又说:“如果您在邻省铝厂也有关系,可以打听一下,闻海跟那边也有接触,而且要我猜得不错,他甚至邀请那边的人去台湾考察过。”
现在除了闻衡,基本所有人都被闻海的态度给迷惑了。
他总共投资两个项目,一个是铝厂,另一个是贾达的煤炭新能源。
他当然关心闻衡,各方施加压力,要闻衡低头。
他也说了,谁能让闻衡跟他和解,他保那个人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他心底是不愿意来的,那么铝厂换了领导,就会成为他不来的借口。
但李钦山理解不了,他说:“闻海亲口跟谨年讲过,如果不是为了致富家乡,他就会把产业放到沿海,毕竟那边物流更方便,邻省跟咱们一样,没有地理优势啊。”
他理解不了将来铝业的市值能有多高。
不搞经济嘛,也不懂,当产业成为集群,物流成本就会被稀释。
所以对闻海来说,投在哪儿都一样,他就一个目的,整疯渭安新区的领导。
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反将他,但暂时何婉如还不能说出来。
她也就一个要求:“您还是先派人上邻省打听打听情况吧,问题比较严重,但我有一个推荐的人选,如果事情如我所猜,您再让李处长来找我。”
李钦山捏眉心,叹了口气:“唉!”
他想不通,不过二十多年,曾经大家建设三线,浇筑钢铁长城。
那时的西部是香饽饽,全国的人才都输送到了西部,大家也都干劲十足,誓要叫青山换新颜。
可一晃眼,钢铁长城成了一堆废铁,曾经仓惶逃窜的叛徒,他们不但得请回来,还得揣摩人家的心理。
不揣摩还不行,因为如今的国企,竞争力甚至不如一个私人小作坊。
经济改革,一团乱麻,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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