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8 / 9)
车正在驶往铝厂,是沿着渭河一条直路,一直往西走。
既然闻衡让讲,李谨年也就讲了。
奚娟只是他的后妈,而且俩人相处挺少的,他又不嫌丢人。
他还一句话就让闻衡发臊:“你应该知道的,闻海和奚阿姨感情并不好。”
默了片刻又说:“我觉得也是胡扯,但岳建武留着她当年办公室里存的东西,有很多日文书籍,还有一个日本地址,要在那个年代,可就是通日了。”
这都啥年代了,岳建武是发癫吧,居然打算给奚娟栽赃个间谍身份吗?
何婉如笑了:“我正好懂日语,我来看看呢,看是什么书。”
李谨年说:“我看过了,就些专业书籍,但是,闻海和奚阿姨感情不好很关键。”
再说:“岳建武的意思,猪头的事可能是俩女人串通好的。也就是说真正举报闻海的人是奚阿姨,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反正闻衡……这事咱就不提了。”
何婉如回看后座,问:“你爸妈当时关系很差吗?”
半晌,闻衡说:“很差。”
闻海是主动投诚的年轻地主,还当了干部,奚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而且奚娟比闻海小十岁,结婚时才二十岁,老夫少妻按理感情应该很好吧。
其实不然,因为闻海哪怕投诚了也还是地主思维。
他想要的是在新政府当官赚钱,当人上人,而不是为人民服务。
奚娟在解放后读了大学,就很看不惯闻海的老思想。
作为曾经的地主大爷,闻海天天跑出去为一帮穷怂老百姓们搞服务。
回来想跟媳妇吐槽几句吧,媳妇骂他是四旧。
再生个孩子吧,闻海一掐八字,好家伙,穷命鬼一个。
望着襁褓里的儿子,他只觉得天塌了。
闻衡最初的记忆就是被他爸一脚踢飞时,屁股上的痛。
但难道真的那颗猪头只是一场戏,常琴是帮好朋友奚娟举报的她丈夫?
如果真是那样,现在刨根究底,不是让奚娟难堪吗?
李钦山的意思是,为防奚娟尴尬,把事情瞒下来,自此就不提了。
……
车继续驶往铝厂,李谨年突然又说:“离婚了其实也不错,自由自在”
闻衡和何婉如都不搭理,磊磊神来一句:“媳妇被你捶跑啦?”
李谨年忙说:“我哪敢呀,我前妻是个母老虎。”
磊磊很认真的说:“你打你儿子了吧,儿子被打,妈妈就会变成母老虎的。”
他妈妈虽然很温柔,可谁敢打他,她会秒变母老虎。
李谨年瞪眼,心说这黑小子说话咋这么难听?
但闻衡心里一沉。
闻海被举报前恰好打过他,打的理由也很荒诞。
他想让爸爸抱抱,结果他爸回头就是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所以难道真的是奚娟气不过,所以让常琴举报的闻海?
说话间已经到铝厂了,它在西山脚下。
对了,贾达的三菱越野跑得快,像一道闪电般越过铝厂而去。
备着比拇指还要粗的香和大沓现金,他去烧香了。
闻衡不死就收不了场,他去拜阎王了,求阎王赶紧收走闻衡。
闻衡和磊磊,何婉如几人下了车,李谨年帮他们感叹,说:“想不到吧。”
曾经的铝厂虽小,但效益好,尤其十年前。
铝被应运在各个行业,它也躺着赚钱,职工也富的流油。
但现在外面所有的铺面全部倒闭,八十年代曾经热过一阵子的酒吧,溜冰场,台球厅,现在全破破烂烂,窗户都没有,就一个小卖部,还是门卫大爷兼职开的。
有几个工人,但要不是残的就是歪的,在厂门口晒太阳。
但院里有几台军车,看来部队的人还在。
岳智中父子被逮着问话,出不来,但韩欣也是这儿的职工,还是管理层,她出来了。
而闻衡一直趁着何婉如不注意,在看她。
李谨年以为他是盲人,对他媳妇殷勤献的飞起,但因为闻衡可以回避,所以没看出来。<
但韩欣一直在厂门口,看到闻衡目光粘在何婉如身上。
毕竟之前处过对象,韩欣还是闻衡唯一处过的对象,而且他从来没有用现在看何婉如的目光看过她,前女友的第六感,韩欣一出来就问:“闻衡你,眼睛好了,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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