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那……”夕乐略作迟疑,“是谁闯进过文家府邸,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云然抚摸夕乐头发的手忽然一滞。夕乐说话全程没看云然,就像随口一问,好似不在意。
“先和我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有好几次,周围总是会有异样,不是吗?”夕乐回答,“但都被我们当做飞鸟忽视了。况且,傻子也看得出来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安排是因为府邸出了事故。”
夕乐仰头,看着靠坐在桌子边缘的云然的眼睛,再问:“是管家吗?”
云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静静接收夕乐的注视,过了许久才说:“不是”。
“有人和我说是文家的人,但我不信,还在调查。”
听到这个回答,夕乐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心里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最近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件事吗?”
“?”
“心倒是没怎么闲,头发长了不少。”
夕乐低头,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及腰,居然还是焦黄色的,本就是不好看的颜色,呈现在头发上更显得难看。当她还在疑惑头发怎么变色时,云然已经一刀从她胸口位置处割去变色的发尾。
“剩下的就留长吧。”云然手起刀落,就像割的不是夕乐的头发,而是她的。
夕乐记忆里,自己没留过太长的头发,最长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被云然剪去后的样子。阿姨说,她的头发太多,留太长的话,不好打理,早上上学容易耽误时间。现在想想,明明是阿姨她自己不会编长发的发型。刚上初一那会儿,她还给夕乐扎满头的辫子,被夕乐拒绝后,苦学了几天手艺,最后还是把扎头发的权力还给了夕乐。
云然用铅笔盘起夕乐的头发后,双目荒神地望着窗外。她少有的安静,既不忙着处理工作,也不“关照”夕乐,让夕乐想起初见云然时的样子。那时候,云然也像现在这样,经常一个人发呆,听见夕乐叫她时才会短暂回神。夕乐常问她在想什么,她只会回答“没什么”。
有时候,夕乐觉得云然很好“控制”。就像现在,她只要在云然面前示一下弱,云然便不会强加为难。尽管说不能要求禁区之内的事,可只要她稍作掩饰地开口,云然什么都会明说。
是信任?是自负。手握权力之人的通病,所以不能以此判定为云然的好。
“花开了。”
“我想出去。”
夕乐疑惑云然说的花,先往窗外看了一眼。云然问:“你想去哪?”
“不知道。我不想一直呆在这里。”
夕乐觉得自己很贪婪,得到一点,就想再得到更多。已经冒险表明知道入侵者的事,她今天本该安分,不再提更多事。但冒险时,肾上腺素飙升,总是会让人做出更危险的决定。
“再过两天,腿该全好了。到时候,和我一起工作,怎么样?”
“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你早就做好打算了,还问我想去哪做什么?”
“看你心里有没有想其他事。”
“我还能想什么?”
“我能管住你的人,却管不了你的心,不问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是问吗?”
“试探性的问怎么不算是问?”
“是诱导性提问,很不受待见的提问方式。”
“好厉害的嘴,没有以前乖巧可爱。”
“没有保持不变的义务,想要乖巧可爱的大可以去找其他人。”
“那可不行,我现在喜欢一碰就爆炸的。”
完了,夕乐心想,打不过就算了,吵也吵不过她。真是好不要脸的人。
“喂。”
听到云然又要说话,夕乐有些烦了。
“你见过镜都的迎春花吗?听说很漂亮,春天的时候会开满一整座城,就像金色的海洋。”
怎么又莫名其妙想起了花?夕乐真搞不懂云然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
“没见过。枢光城没有太多花卉。”
“你不是在第一中学读过书吗?那里离镜都很近。”
从云然嘴里听到第一中学,夕乐觉得恍如隔世。
“我常来的是白塔城,几乎没去过镜都。”
“白塔城么,那你……见过文家的人吗?”
夕乐忽然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惊慌。
云然居然试探她?
“你觉得我认识谁?”
可这不就是云然的本性吗?没什么奇怪的。
“认识你之后,我还有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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