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命中注定(2 / 3)
应夷坐在周卓府上,还是很懵。
“哎呦,可怜样儿。”周卓命下人给他上了饭食,左看右看:“怪不得都喜欢你呢,要是我有这么个宝贝,我也喜欢。”
应夷不说话,也不吃,周卓摆摆手:“哎呀,别跟你周叔客气。”
他很是热情:“你周叔又不是什么坏人,吃吧,吃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自己吃了,他夫人看起来倒和善,温温柔柔地劝应夷:“好孩子,到底吃一点,再好好睡一觉,你吓坏了吧。”
应夷看着她,眼神动摇,王夫人就坐在了他身边,给他舀汤:“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在外边?”
她一问,应夷就掉眼泪,王夫人瞧见他难过,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别害怕,到了这儿,你就当成自己家。”
他们没问应夷为什么大半夜一个人在街上跑,只是劝他早些休息。
应夷又惊又惧,躺在软和的被子里,后半夜终于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下人们已经送来了早饭。
吃过早饭,应夷想要去向周卓夫妇道谢,他们对自己很好,不过他并不能久居,外面的雨停了,他要离开雍都了。
走到门口,房门虚掩着,应夷没有敲门的习惯,伸手推门。却在触及门框的前一刻听到里边传来周卓的声音。
“上次我给他送了那个小男孩,第二天,他那个眼神,都想把我宰了!”
王夫人也在:“这次若再冲撞了他,你这顶乌纱帽恐怕不保!”
“不会的。”周卓大手一挥,下了决定,说:
“把他送给晋王。”
“晋王”二字如同一记闷雷,砸在应夷心上,轰然炸开。他脑中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这把利剑悬在他头顶,历经了近十年的时光,甚至他一度以为这把剑已经不存在了,可最后还是刺向了他。
他不由得颤栗起来,从蛮族到北境,再到雍都,他在冥冥之中靠着晋王越来越近。
应城侯娇养了一朵玉茗花,现在,应陟的亡魂还缠着他,要将他献给汉晋王了。
他必须得跑。
必须跑。
不管去哪里,他都不能再留下,留下来,晋王会杀了他,晋王是头狼,随时都会将他生吞活剥。
旷野的风穿过十年光阴,从北境的山风吹到了雍都,猛地穿透了应夷的胸膛,消散了,只留下一句数年前的回响:
跑吧,玉茗。
应夷转身就跑,可院中的下人们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将他按住,应夷挣扎不过,被他们压着手脚,领到周卓门口。
周卓听见声音,出来了,见到应夷的情态,也知道他恐怕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应夷还在挣扎,他转了转眼珠,蹲下身,和善地说:“你别怕……”
话音未落,被应夷一把抓在脸上,“哗”地站起身,说:“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烦躁地挥挥手:“肯定是从前被惯出来的坏毛病,这么骄纵!把他关回房间里去!”
下人们连拖带拽,把应夷弄进了屋子,屋门关上,窗子都封死了,任凭应夷怎么拍打,都没人理他。
他听见下人们说:“快去找晋王,闹腾的不行了。”
门外人声散去,外头还有人影守着。
恐惧感蔓延上来,应夷蹲下身,感到眼前发黑,喘不上气,他按着胸口,心脏仿佛要破开胸膛跳出来了。
一刻的等待仿佛过了十几年光阴,外头日光更盛,屋内却很凉。
应夷的手脚慢慢地凉下来,环顾四周,晋王还没有来。
想了想,他站起身,把桌边的花瓶抱在手里,一狠心,摔碎在地上。
花瓶落地发出惊响,周府下人们冲进来的瞬间,应夷蹲身捡起碎瓷片,握在手心。
锋利的瓷片很快将他的手掌割出血,但应夷感觉不到痛,他咬着牙,红着眼眶怒视着门口的下人们。
小厮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去请周卓,周卓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看他弄成这幅样子,很是恼怒:“把他的手捆起来!”
应夷的双手被捆在身后,手中的碎瓷片也被收走了,他又被关在屋内,可这次没哭。外头声音渐渐歇下去,应夷张开嘴,吐出一块小瓷片。
舌头火辣辣的疼,应夷满嘴是血,但管不了那么多,反身捡起瓷片,一点点磨着绳子。绳子很结实,应夷没磨断多少,反而锋利的瓷片又将他的手掌划出几道口子。
应夷疼的气都喘不匀,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磨绳子。
光阴流转,应夷的心莫名地又开始狂跳,他抬起头,屋外树影疏疏,人影晃动,有人要来了。
应夷霎时间冷汗上涌,手中加快了速度,绳子上、地上都是他的血,应夷的眼泪不自觉地又涌出来,他太害怕了。
终于,绳子断了。
可他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他听见外面有人恭敬道:
“王爷。”
应夷猛地抬起头。
随后是周卓的声音:“啊呀呀,您可算来了!劳烦王爷亲自来府上,只是他实在娇贵,碰不得,我们都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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