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阿妈(1 / 2)
应四带着瓦卓王的头冲进了瓦卓部,回到了应侯府,但应陟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跑了。
应四把这些说给应夷的时候,有些恼怒,因为狐狸一旦藏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露出尾巴。
应四还是日复一日地出去打仗,不放过任何一个找到应陟的机会。应四在赤跶部,跟在阿妈后面,阿妈干什么,他就都学一点。
深冬的时候难得有晴天,阿妈把他叫到帐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厚衣裳,里面加了棉花,是图坎去中原集市里用五头羊换的。
应夷很感激他们,但不知道怎么报答,阿妈摸摸他的发顶:“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图坎的弟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应夷和阿妈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安心,这是从前他在应侯府里从没感受到的。
雪后初霁,他和阿妈面对面坐着,跟阿妈学做平安符。
他的针法很蹩脚,但做的极其认真,他一共做了三个,一个给阿妈,一个给图坎,还有一个给应四。
“刻坦将军马上要回来了,你今晚就能见到应四了。”早晨图坎高兴地和应夷说,应四已经和应夷分开半个月了,应夷很想他。
他乖乖地等了一天,晚上却没见应四回来。
刻坦回来了,只给图坎带回来应四的口信,应四托图坎告诉应夷,他发现应陟的行踪了。
刻坦不会让他带着人去抓狐狸玩,这是应四自己的事情。
“他往北去了。”
图坎告诉应夷,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再往北,是拓伢部的地盘。”
拓伢部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连赤跶部都望尘莫及,更北边没有丰茂的水草林木,甚至连草原都变成戈壁,鸟都不愿意在那里驻足。
拓伢部族人就在一片死寂的戈壁荒滩上扎根,据说他们茹毛饮血,个个身形魁梧似棕熊,把赤跶人和瓦卓人的头做成酒壶,骨头挂在脖子上,饿极了还会吃同族人。
应夷捏紧了手中的平安符。
戈壁的风在应四耳边呼啸。
不久前他在瓦卓部的废马厩里找到鬼鬼祟祟的应六。
应六这个人,像老鼠,阿谀奉承,从前最得应陟欢心,应四觉得能从他嘴里盘问出什么,还没下手,应六自己就招了。
他说应陟往拓伢部跑了,那里地广人稀,多一个人也不会被发现,他在戈壁里扎了营,准备等到应四被赤跶部的人杀了再回南边。
一众小孩里他只带了最机灵的应六,应六这次回瓦卓部,是想偷点过冬的东西带回去。
应六很自觉地给他带路。
“就快到了。”
应六的声音在风中模糊,他脖子上拴着锁链,另一端在应四手上,应四骑着马,应六只能靠一双脚在下面慢慢走。
应四看见不远处有白烟,像是有人生火做饭:“在那?”
应六忙不迭点头。
长风卷起夹着沙子的雪粒,应四停了马。
应六以为他要放自己走了,正准备开溜,被应四一把掐住后颈,送上了马。
应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应四把他的衣服剥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猛地抽马。
战马冲向那片白烟,烟雾晃动一刹那,数只长箭穿透了应六的身体。
不远处传来大笑声,骑在马上的男人身形壮硕,像头膘肥体壮的公熊,墙似的拦在了应四前方。
拓伢王。
夜色中黑黢黢的人影一道接一道,应四陷入了拓伢部的包围圈。
他知道应陟没那么笨,知道他在找自己,还专门让应六去瓦卓部偷东西。
他逃到了拓伢王身边,要自己的命。
“我早就听说了,赤跶部的狼崽,你杀了瓦卓王,很了不起。”拓伢王说。
应陟得意地从拓伢王身后走出,见到他,应四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没轻举妄动,就算他再悍不畏死,也不是拓伢王的对手。
“我和你交换。”应四朗声对拓伢王说。
拓伢王哈哈大笑:“拿什么交换?用你自己?”
“用赤跶王的头。”
应四说。拓伢王不再笑了,应四继续说:“我可以带你们找到赤跶王,杀了赤跶王,你就是草原上唯一的狼王了。”
夜色沉静,肃杀的秋风卷过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
半晌,拓伢王问:
“你想要什么?”
应四笑了,眼睛却盯着应陟。
“我要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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