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想亲你(2 / 4)
第二天他定了六个闹钟,从六点开始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六点四十的时候,他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去洗漱。董明昊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看见他起来,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董明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王俊铭注意到他吃早餐的速度慢了一点——他在等他。
他们一起出了门。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路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王俊铭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你要是困就回去睡。”董明昊说。
“不困。”王俊铭又打了个哈欠。
董明昊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他:“喝点,提神。”
王俊铭接过牛奶,发现牛奶是温的。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董明昊的书包:这人把牛奶放在书包里,用体温捂温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觉得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又从胃里暖到了心里。
“好喝吗?”董明昊问。
“好喝。”王俊铭说,“特别好喝。”
董明昊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但王俊铭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考试周的强度比军训还大。王俊铭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图书馆里,高数、线代、c语言、离散数学,四门专业课像四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用功过,但这一次他不敢松懈,不是因为怕挂科,而是因为董明昊在他旁边坐着,他想跟董明昊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董明昊的成绩在经管学院排第一,这是王俊铭从林一舟那里打听到的。林一舟的情报从来不会错,董明昊期中考试四门课全是满分,连老师都说他可以直接去参加竞赛了。
王俊铭看着自己高数期中考试那张六十八分的试卷,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把试卷折好夹进课本里,翻开董明昊给他整理的那份重点题型,从头开始一题一题地做。
他不会的,董明昊教他。他不理解的,董明昊讲给他听。他做错的,董明昊一题一题地帮他分析原因。有时候王俊铭觉得董明昊不是在教他做题,而是在教他一种思维方式:一种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简单步骤的能力。
“你看这道题,”董明昊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大题,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图,“你第一步就错了,因为你没有理解这个函数的定义域。你要先判断定义域,再考虑极限,顺序不能乱。”
王俊铭看着那个图,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他拿起笔,重新做了一遍,这次做对了。
“对了。”董明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你其实不笨,你就是太急了。做数学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
王俊铭看着董明昊认真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确实太急了。”
董明昊抬起头看他,不知道他说的“急”是指做题还是指别的什么。王俊铭冲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题。
董明昊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王俊铭考完了最后一门c语言,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十斤。他在教学楼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一口冬天冰冷的空气,觉得这空气都是甜的。
董明昊比他早考完,已经在宿舍了。王俊铭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看书,看的不是课本,而是一本小说。王俊铭走过去瞄了一眼封面,是一本悬疑小说,讲的是一个人在孤岛上寻找真相的故事。
“你还有时间看小说?”王俊铭在他旁边坐下来。
“考完了。”董明昊翻过一页,“放松一下。”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难得悠闲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他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查了一下电影院的排片。
“晚上去看电影?”他问。
董明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电影?”
“随便,你选。”
董明昊想了想:“有个悬疑片口碑不错。”
“行,就看那个。”
他们选了晚上七点半的场次,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电影院。王俊铭买了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个人提前十分钟进了场。电影院很冷,暖气开得不足,王俊铭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董明昊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桶爆米花,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吃爆米花的样子跟他吃所有东西一样斯文,一次只拿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悬疑片,讲的是一个侦探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的故事。剧情很紧凑,节奏很快,王俊铭看得津津有味。但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不在电影上了,因为董明昊靠了过来。
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冷。电影院的温度越来越低,董明昊的身体不自觉地往热源的方向靠,而王俊铭就是他身边最大的热源。他的肩膀贴上了王俊铭的手臂,他的头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王俊铭的肩膀上。
王俊铭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董明昊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继续看电影。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肩膀上的那个重量上:不重,甚至很轻,但压在他心上,重得像一座山。
电影结束的时候,董明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靠在王俊铭的肩膀上,立刻直起了身体,耳朵红得发烫。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睡了半个小时。”王俊铭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你昨晚没睡好?”
董明昊低下头,没有回答。王俊铭没有追问,他知道董明昊最近在失眠。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别的事情。董明昊的外婆身体不太好,他上周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王俊铭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冬天的夜晚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王俊铭把围巾解下来,围在董明昊的脖子上,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你不冷吗?”董明昊问。
“不冷。”王俊铭说,然后打了个哆嗦。
董明昊看了他一眼,把围巾解下来,一半围在自己脖子上,一半围在王俊铭脖子上。两个人被同一条围巾连在一起,像两只被拴在一起的小动物,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王俊铭低头看着那条围巾,又抬头看着董明昊。路灯的光落在董明昊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晕里。王俊铭看着那张脸,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明昊。”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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