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议婚（2 / 2）

欣贵妃的脸一阵青灰，气急败坏地对着香翠吩咐道：“给本宫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贱人！”

香翠明显比欣贵妃理智的多，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低声乞求道：“算了……娘娘……咱们还是别耽误了请安。”

“没出息的东西！”欣贵妃斜睨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香翠，又冷言对冰月道：“她不敢打你，本宫可敢！”

话音未落地就已经扬起了手，冰月根本来不及闪躲，可就在那一巴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李贵气急败坏的声音，“贵妃娘娘且慢！”

欣贵妃极其不耐烦地回头，见李贵正手持拂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贵妃娘娘切勿冲动，打不得啊！”

“有什么打不得的？本宫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你们这些狗奴才们一个个拦着是要作死么！”

“奴才不敢！娘娘，您今天若是责打一个宫女，那奴才定是无二话。不过这公主……您可打不得啊！”

“你们都怕她不成？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先帝爷亲封的公主么？”欣贵妃似乎是细细斟酌了一番李贵的话，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激愤，可又碍于面子，当下不愿意表现出来，不过语气也明显和缓了些。

李贵道：“公主若是真犯了什么错，上面还有皇上和太皇太后，最不济还有宗人府管着呢！可您这要一出手，咱们恐怕都要遭殃了！”

欣贵妃此时也已经明白了其中利害，借着李贵磕头的当口，索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本宫奉命协理后宫，理应维护法纪，既然上头有宗人府管事，本宫也乐的清闲，不过这宗人府若是挑不起大梁，本宫也自不会坐视不理。行了，一大早的，何苦在这儿影响心情？”因又瞅了四下一番，问：“皇上呢？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正和靖王爷商量着阿布奈亲王和福晋进京的事儿，会晚些过来请安，特让奴才来告诉一声。”

欣贵妃懒懒地点了点头，气哼哼地上轿走了。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出一口恶气，却不曾想差点给自己摆了个乌龙，气不过又无可奈何，一下子给了冰月好几记白眼。

冰月本就因孝庄的一番话心里憋闷，又无缘无故惹上这一腔怒火，气的回了朝暮轩脸色也不好看。薛莹又见小夕的脸肿得高高的，吓得忙问发生什么事了，冰月只好敷衍地回答了一番，又命薛莹赶紧准备冷水和药膏亲自帮小夕擦脸，“真是委屈你了，都是因为我才害你挨打。”

小夕委屈的眼眶一热，虽说是下人出身，可就连冰月都不曾动过她一个指头，咸咸的眼泪落在肿起的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又哽咽道：“小夕只是心疼您，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您哪里受过这般窝囊气？都说来宫里是享福的，可小夕实在见不得那个贵妃老这么欺负您……”

冰月无奈苦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一边为她敷着药膏，一边道：“她是贵妃，在后宫是一人之下的地位，咱们都得听她的。不过你以后千万不能再顶撞她了，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咱们既然惹不起，尽量躲着就是了。”

小夕还是不甘心，恨恨地说：“格格，凭着皇上和太皇太后对您的这份心，您若是往上告一状，皇上一定会废了她！她对您都这么刻薄，保不齐以后在后宫要怎么折磨人了！”

冰月见小夕这话说的有些过头，连忙捂住小夕的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这话也就在这儿说说，若被有心人听了，那可是死罪！”

“什么死罪？”身后传来一个朗朗的笑声。冰月和小夕俱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地回头一看，见是成扬才舒了一口气。小夕见成扬背着手笑眯眯地走近，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起身招呼道：“靖王爷，您可算是来了！”

成扬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冰月和小夕的谈话，从一两句话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见小夕肿胀的脸，便道：“脸怎么成了这样？赶快去太医院瞧瞧。以后说话做事可要长个心眼，切不可再不知轻重了，否则总有一天会连累了你家主子。”

小夕本还想向成扬诉诉委屈，如今成扬这番话她是听出了言下的责怪之意，只好将委屈生生咽回了肚子。冰月这才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和皇上商量事情么？”

“皇上去慈宁宫了。”成扬关切地问道：“刚才进门时听见你们说话，可是那欣贵妃找你麻烦了？”

“你也知道小夕说话一向没有个分寸，芝麻大的事都能被她说成天大的事。也就是今早小夕说错了话，冲撞了贵妃，也怪我平日纵容了这丫头。”

冰月知道这后宫的事情成扬根本无法插手，说给他也不过是多了个人增添烦恼，且加上孝庄刚才的一番话，让冰月的心里有了种别样的情愫。成扬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切，看她时柔情似水的眼神，让她除了尴尬之外还有些许的内疚。

“没事就好。”成扬见冰月虽一直低着头，眼神却像小鹿一样惊惶不安，心知她有所隐瞒，却也不想是和自己有关，便也没再坚持，只叮嘱了几句便说还有正事要办，走了。

于冰月而言，成扬的好是一种恩惠，她接受他的好就像是在填补心里忽增的那些失落，因此她总是带有一种负罪感，既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又总让自己站的很远；而于成扬来说，冰月就像乌云背后的夜空，不知会是倾盆大雨还是群星璀璨，他的爱就有着如履薄冰的意味，生怕到最后自己什么都失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小心翼翼，才使得他们之后永远都在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