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5)
还是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他站了很久,久到咖啡彻底凉了。
下午三点。他拿起手机,拨了伊尔迷的号码。响了三声,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他放下手机,走出安全屋,开车到伊尔迷的公寓楼下。
他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窗帘是拉开的,灯没有开。他上楼,敲门。没有人应。他掏出工具,三秒打开锁。
公寓里很安静。茶几上放着两块切好的蛋糕,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去买蛋糕。别跟来。”
字迹是伊尔迷的。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杯——深灰色的,他送的,杯身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保温杯里还有半杯咖啡,凉了。
gin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猫窝是空的,小奇不在。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几件,但大部分还在。浴室里的牙刷还在,毛巾还在。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没有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雪地上有脚印,但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伏特加。查rum的行踪。所有监控。所有通讯记录。所有。现在。”
他挂断电话,走回茶几前,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他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开,没有糖。他放下杯子,拿起那个保温杯。杯身上那道划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他把它放进口袋里。
...
佐藤美和子是在下午四点接到消息的。线人rum失联。电话打不通,公寓没人,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她站在警视厅的走廊里,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忙音。
“接电话啊…”她咬着嘴唇。
目暮警官走过来。“怎么了?”
“rum不见了。”
目暮的表情变了。“什么时候?”
“不知道。今天下午还约了人喝咖啡,没去。”
目暮沉默了一会儿。“上报吧。”
佐藤看着他。“上报?他是我们的线人。上报了,公安就知道了。公安知道了,组织就知道了。组织知道了,他就——”
“他可能已经死了。”目暮的声音很轻。
佐藤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她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伊尔迷的线人档案。照片上的人面无表情,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幽深的猫眼看着镜头。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到底去哪里了?”她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
...
赤井秀一是在晚上收到的消息。fbi的情报网告诉他,组织的rum失联了。不是叛逃,不是死亡,是凭空消失。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情报。
他想起伊尔迷最后一次给他发的消息:“五年后重新谈。”他当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现在觉得更奇怪了。
一个杀手,会在谈判的时候说“万一我活不到十年呢”。
一个线人,会在拒绝八位数报价的时候说“因为你们不会煮咖啡”。一个内鬼,会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内鬼的时候,继续若无其事地每天下午两点去喝咖啡。
赤井放下手机,发动引擎。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觉得应该去某个地方。
车开到了伊尔迷的公寓楼下。他抬头看着六楼的窗户。窗帘是拉开的,灯没有开。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给伊尔迷的,是给gin的。他知道gin不会回复,但他还是发了。
赤井:他不见了。你也不知道?
对面没有回复。
赤井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如果你找到他,告诉我。
还是没有回复。赤井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的雪,想起伊尔迷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黑头发,黑眼睛,面无表情,说“商业咨询”。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现在觉得,不止有趣。
...
降谷零是在凌晨接到消息的。公安的情报网告诉他,rum失联了。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河。他想起伊尔迷坐在他家沙发上,说“蛋糕”,说“我帮给钱多的那边”,说“gin让我去杀前代rum”。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算计,不是贪婪,是一种更简单的东西。像是在说:这就是我,你爱要不要。
降谷零拿起手机,拨了伊尔迷的号码。忙音。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他放下手机,走到桌前,打开伊尔迷的档案。照片上的人长得很漂亮,但他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很多东西:或许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种身份,另一种人生。
他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
伏特加查了三天。所有监控,所有通讯记录,所有可能的地点。什么都没有。伊尔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gin站在安全屋里,听着伏特加的报告,表情没有变化。
“继续查。”
“可是,gin,已经查了...”
“继续。”
伏特加走了。安全屋里只剩下gin一个人。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保温杯放在窗台上,杯身上那道划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没有咖啡,只有空气。他盖好盖子,放回窗台。
他想起伊尔迷最后一次来安全屋的样子。深灰色高领毛衣,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保温杯。他喝咖啡的时候,嘴唇碰到杯口,留下一个很淡的印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嘴角偶尔会弯一下。他走的时候,说“明天见”。他说“别迟到”。他说“不会”。
gin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伊尔迷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他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停在最后一条——“晚安”。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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