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昨夜七夕,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夜空月朗星稀,城中灯火通明,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宫墙里的夜晚却分外寂寥。
一个男人,和若干个女人,注定了分配不匀,注定了一宫欢喜多宫愁。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皇帝沐弘寅是不用也不会来中宫的。
皇后韶映欢如往常一般,端坐在梳妆台前。
蔡嬷嬷刚为她的尾甲做了个新花色,为了避免弄花,拿了个黄金甲套给她戴上。
之后,蔡嬷嬷为皇后逐一取下头上的发簪,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给她顺发,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沐弘寅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踏着夜色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让任何人通传。
刚一进门,他朝皇后呵呵一笑,挥手屏退了宫内的下人,“朕好久没有与皇后畅谈,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得闲,皇后与朕聊聊?”
嘴上虽是问话,他的步子却没停下,径直走到房中的案几边坐下。
韶映欢心头微微诧异,却碍于君臣颜面起身迎上前,又召唤下人送上新鲜的茶水。
待到下人换上了茶水点心,寝宫中只剩下帝后二人,皇帝开始和她东拉西扯。
起初,他随意扯了几句朝堂之事,韶映欢轻声应和,并不多言,过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开始忆当年。
“阿欢。”他开口唤她的小名,“朕记得,再过几月便是昀儿二十一岁生辰……”
韶映欢心头突地一震,沐弘寅怎么可能会记得儿子的生辰?
那个时候,他处心积虑求娶她,为的就是倚仗外戚助他成事,但他也同时防着外戚坐大,从一开始便防着她,不让她有孕。
那些年,他亏欠了她不知多少,那是他的污点,是她的伤疤,他向来都是选择性的遗忘,而她则是铭记那伤痛,不再与他交心。
他们薄如纸翼的夫妻关系也正是因为她坚持要生下沐昕昀而彻底分道。
从生下沐昕昀之后,沐弘寅对沐昕昀几乎是视而不见,二十年来不闻不问。
这无非是向朝臣传达一个信号,中宫嫡子是不会成为继承人的,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站队的人,还是各自为营、安分守己的好。
可眼前这个沐弘寅,他和她从沐昕昀出生开始聊,聊那天的天象异常,聊沐昕昀这些年的成长,聊沐昕昀的喜好,聊沐昕昀修行的进展。
总之,只要与沐昕昀有关的,他什么都问,事无巨细。
这样的一问一答间,韶映欢从一开始生出疑虑,到后来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沐弘寅。
只是,这人毫不避讳地进入中宫,又对她、对沐昕昀如此熟悉,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而真正的沐弘寅此刻又在哪里?
韶映欢唯恐打草惊蛇,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对。
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
见她眉眼间露出疲态,沐弘寅呵呵一笑,遂站起身来,“今日夜深,阿欢恐是乏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韶映欢心下一喜,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了,哪知他竟传人进来伺候他洗漱,他要在中宫留宿。
眼看他将衣物一件一件褪去,韶映欢心头如同擂鼓。
沐弘寅不是好丈夫却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不仅仅是将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在后宫的平衡上也颇有章法,这一点,韶映欢心中是肯定的。
自从她生下沐昕昀和他彻底摊牌之后,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沐弘寅依旧会遵照祖制来中宫。
刚开始,他们甚至都没有交谈,等到子时一过,他便会起身回他自己的寝宫。
后来,时间一长,他们慢慢找到了真正的君臣相处模式。
之后,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得十分默契。
关系缓和后,沐弘寅也曾想要修补二人的夫妻情意,却在床笫之事上被她一再推开。
堂堂帝王颜面,岂容她一再推拒,那之后,他们便只有夫妻之名,再未行过夫妻之实。
眼前这个人,他褪去了外衫,走到床边,看着仍站在堂中的她,眼中有明显的欲.火,甚至还有一丝按压不住地兴奋,“阿欢为何还不更衣?”
霎时间,韶映欢心中怒火中烧。
这个贼人,他居然真的敢!
她却是绝不会配合的。
真正的沐弘寅她都能拒绝,更何况是个假的。
只是,拒绝虽然容易,可她若是现在翻脸,铁定会打草惊蛇。
而且,那人一晚上都在问沐昕昀的日常,明显是冲着沐昕昀来的,虽然她答得半真半假,并未泄露什么有效信息,却难保对方不会出什么阴招。
她决不能让人伤了她的昀儿。
“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她并不上前,只微微躬身,“陛下不如去淑妃妹妹那儿吧。”
“哦,阿欢身子不适?让朕瞧瞧,是何处不适?”那人好似全然看不懂她的拒绝,反倒把这当做情趣一般,嬉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来拉她。
“陛下自重!”韶映欢猛地一甩手。
变故陡生!
先前,蔡嬷嬷给她的尾甲新染了个花色,戴了个纯金的甲套,原本是要等颜色干透之后便取下来的,可皇帝一来,她倒把这事给搁置了。
刚刚这一甩手,韶映欢没甩开皇帝的咸猪手,倒是被他的力气顺带着拉向他,甲套尖锐,嗖的一下划破了他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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