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四十(1 / 2)
钱季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郎月珏动手。
他上一次打架都是初中的时候了,那时候觉得打架很酷,而且周围的人都打,谁打了谁谁被打了都不会告老师,不用担责任。
但初中之后去城里上高中就不一样了,打架是很严重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又要通报批评又要找家长谈话,麻烦死了,而且当时他上的那个学校还不错,交的朋友也都是好学生,跟着他们玩三年,打架这个毛病就渐渐戒掉了。
他脾气其实一直不好,只不过喜欢打架是有年龄限制的,男人少了那份青春年少的气质,再动不动挥拳头只会让人觉得有智力缺陷。他好面子。
更何况,郎月珏曾经是他男朋友。他就算要打架,也有两个原则,女人不打,睡过的男人不打。
但这次他实在没忍住,一拳就把郎月珏鼻血打出来了。
钱季槐把人按在沙发上的时候,盯着那双眼睛,心情很复杂。
他就想问这个人:至于吗?
你他妈至于吗?
我他妈至于吗?
我们他妈的至于吗?
怎么就要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钱季槐把郎月珏约出来很简单,定个酒店发个地址的事。
郎月珏最近就在京城,钱季槐结婚后他再也没来骚扰过他,钱季槐不知道他是赌气还是真的想开了,总之这两年确确实实过了段安生日子。
可钱季槐知道,只要他约他,他一定还是会来。
果然猜对了。
郎月珏估计也没料到自己一进门会挨上这么一拳。钱季槐打起前男友来真是不手软。
他用手指把鼻血轻轻一抹,拉出个拖长尾巴的红印子。他笑:“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了,我可不做m。”
钱季槐听不得他装傻充愣胡言乱语,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问:“那个男的是谁。”
朗月珏皱眉:“哪个?我最近,没约过啊。”
“小疏身边那个老男人是谁!”钱季槐怒吼。
郎月珏顿时明白了。脸上那种轻蔑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疏为什么会在芙蓉园接待客人?他不是应该在上学吗?他为什么不在学校里上课,为什么出来了!”钱季槐拎起他的衣领子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你骗了我多久?”
郎月珏表情淡漠。他闭了闭眼睛,抬头笑了下,样子有些疯癫。
“你问那么多,我到底先回答哪个啊?”他笑完睁开眼,把钱季槐的手从衣服上用力摘下来,“你见到的是谁啊?哪个老男人?他现在身边的老男人太多了,你不描述的具体一点,我怎么能知道是谁。”
钱季槐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一双眼睛上,眼眶被扩得又痛又涩,实话实说,郎月珏这番话,他听着愤怒是其次,绝望占更多。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姓钱。”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脖子像一根拧紧的粗毛巾。
郎月珏脸色变了。
“噢,那就是钱总。钱原东,芙蓉园的大老板。”
钱季槐把钱原东这个身份带到整件事情里捋了捋,眼球接着抬起来,向着他:“是你干的。”
郎月珏转身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倒水喝,答非所问:“他在钱原东身边能学到的东西,可比在学校里多得多。”
钱季槐完全听不得这话,嗓门猛地拔高:“他们是什么关系!”
郎月珏掐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昂头笑笑:“不明显吗?金主,包养关系。”
钱季槐一掌挥掉了他手里的杯子,因为力气使得大,杯子直接飞撞在地上,碎得干脆利落。
“你为什么要害他!我都跟他分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你害他干什么!”
“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他!”郎月珏挣着脖子,也是难得横眉怒眼一次。
“又不是我把他送给钱原东的,我只是把他引荐给了苏先生,是姓苏的把他送给钱原东的,钱原东看上他了,他自己也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过得比我得意呢,左右两个靠山,拿他当祖宗似的宠着供着,我害他?我这叫害他?”郎月珏半边眼睛虚眯着,模样非常傲慢。
钱季槐听愣了,他缓了缓,才开口问:“苏先生又是谁。”
“苏簪义,国内数一数二的胡琴大师。”
钱季槐不认识什么胡琴大师,但他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细节,苏簪义姓苏,苏槐柳也姓苏。
徒随师姓,解释得通了。
“小疏现在的名字是他取的?”
“艺人取个艺名很正常好么。”郎月珏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起的。”
钱季槐见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态度,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弯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放他走是因为什么你清楚,他和我在一起没有未来,现在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就有你说的未来了?”
“有啊。”郎月珏挑眉一笑:“那个人可以给他介绍很多很多的资源,你可以吗?小疏去年一首曲子卖给游戏公司赚了十多万的版权费,你以为是凭什么?凭的是钱总的人脉,苏簪义的名声。钱季槐,你在恼怒什么啊?你有什么资格恼怒?”
郎月珏的话像锋利的指甲一根根扣进他的肉里:“他现在过得很好。比你还好。”
钱季槐没话说了。他突然失去力气,手从那人身上滑脱下来,挺直腰,双目无神的望着墙壁。
郎月珏站起来推开他,走到窗边点上一根烟,他应该是被钱季槐搞得有点烦了,拿烟的手都微微发抖,“你他妈的,操。”
他低头拧了拧眉:“我还真以为你是来见我的。”
他抬头看向他:“你个混蛋,自己都有老婆孩子了,还那么在乎人家干什么?装什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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