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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尾声(三)(2 / 4)

“什么有我。”钱季槐站起来说,“我又不是你助理。”

“她也不是我助理。”

“那她是你什么?”钱季槐很会见缝插针。

柳绪疏皱皱眉:“她叫我师哥你听不见?”

“称呼能代表什么?”钱季槐有理有据地说道:“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是叫我钱先生吗?没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是也叫我钱先生吗?大街上随便一个姓钱的男人你都能叫他钱先生,称呼能说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吗?”

柳绪疏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无力反驳。但仔细想想,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

这一丝弧度转化到“钱先生”脸上,却成了眉心的一道结。

“那你觉得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柳绪疏问。

钱季槐心里想的是破口大骂老子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嘴里说出来的是轻飘飘的三个字:“暧昧呗。”

挑着眉,阴阳怪气。

“你觉得我喜欢她。”

柳绪疏真这么说了,钱季槐又听不得。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我哪知道,反正她看着挺喜欢你的。”

“你想多了。”柳绪疏掀开大衣,穿上拖鞋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袖子:“拉我去餐桌。”

钱季槐怔了怔,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犹豫多久就乖乖反扣住他的手掌,往餐桌那边去了。

操…手好小,好软,好暖和。

刚刚在跟他争论什么来着?

钱季槐扶着柳绪疏坐下,自己也坐下,餐桌上除了原有的花瓶杯具之外,多了一个公文包。

他看到柳绪疏铺开手掌在桌面上摸索,就把包向他推近了一点。

十指微曲按住黑色皮面,指节泛白。“我没时间等你了。”柳绪疏突然这么说。

钱季槐刚才拉人小手燥热起来的身体瞬间冰凉。

“这场音乐会结束我有很多事要忙,回京城一待不知道要待多久,这中间你的生活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没办法预测。”

钱季槐彻底傻了。

“就像当年在我想回来找你的时候,却得知你结婚了。”柳绪疏说着把公文包拉链拉开,“所以呢,我现在不敢再跟你断联,然后再等一次。”

他把公文包里全部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里,有我的毕业证。”

藏蓝色皮壳子的毕业证书。

“我毕业了。”

一张银行卡。

“靠自己,能赚钱了。”

一本厚厚的盲文册子。

“这是我五年里写的所有札记,五年,二十二本书,历史,文学,政治,我觉得我知道的东西挺多的了。”

柳绪疏的声音沉稳有力:“钱先生,我现在有资格和你谈爱情了吗?”

钱季槐像个天资愚钝开智太晚的孩子,非要人把答案摊开在他面前,指着答案告诉他这就是答案,他才会懂,才会相信。

非要柳绪疏又一次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让他亲眼所见,他才肯献出爱一个人的勇气。

泪眼模糊。泪眼模糊。

他翻开一张盲文纸,看着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圆凸点,心脏仿佛受到一阵来自金属笔尖的报复性锥扎。

直到那人起身,餐椅拖动的声音才打断了那种刺痛感,钱季槐抬起头,挤开眼眶使泪水向边缘晕散。

他看到柳绪疏扶着桌子走过来,迫不及待伸出手牵他,往自己怀里拉近。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钱季槐聚集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和温度,在这双他以为再也触不可得的手上。他昂着头一脸殷切,像在渴望神的怜悯。

人哭的时候呼吸节奏会变,吸鼻子的声音也很明显,所以柳绪疏一定知道他在哭。

他由着他哭了一会,然后问他:“你还要我吗?”

钱季槐的防线崩塌这在一瞬间,他抱住他的腰,头猛地扎进他怀里:“你还要我?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

他一吸一顿,哭得像要喘不上来气了一样。

柳绪疏轻轻摸他的头发,摸他的后颈,“我要的不是一直都是你吗?”

畏畏缩缩,怕愧对良心的,不是一直都是你钱季槐吗?

钱季槐昂起哭得皱巴巴的脸,跟他说对不起,小声地说,哽咽地说,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柳绪疏用手擦了擦他湿润的脸,接着两只拇指在他眉骨处起步,开始向下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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