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三(2 / 3)
钱季槐第一次见这么好听的名字。
“谁给你起的?”
小疏回:“阿公。”
钱季槐有点遗憾,他没从孙老板那多听点小疏家里人的事。但他猜小疏的阿公应该是个读过不少书的文化人。
“你的名字很好听。”钱季槐接着问他:“阿公告诉过你是哪三个字吗?”
小疏点点头:“柳树的柳,思绪的绪,疏朗的疏。”
这个组词很有意思。
“思绪疏朗。”钱季槐将两个词整合到一起。
“嗯。阿公说,我既然活下来,就是老天爷让我活下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想开一点。”
“不要死。”
钱季槐一怔。死这个字从小疏的嘴里说出来,莫名惊悚。
“你阿公说得很有道理。”钱季槐缓了口气,问:“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小疏点点头。
“我的名字就没你的那么有文化了。我叫钱季槐,季就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那个季,是辈分,槐是槐花的槐,我妈给起的,没什么深奥的意思,好像就因为她喜欢槐花,哈哈哈…是不是挺草率的。”
钱季槐想逗他开心。
可小疏没什么反应,沉默半天,满脸认真地问:“季槐,槐花…是什么样的?”
钱季槐一顿。
“你叫我什么?”
小疏眨眨眼,很无辜:“季槐…我读的不对吗?”
除了亲爹亲妈,钱季槐身边很少有人会这么亲切地叫他名字后两个字。
“不是读得不对。你知道我多大了吗?”钱季槐问他。
小疏当然不知道。
“你十九岁,对不对?”
小疏点点头。
“我比你大了将近一个你。”钱季槐说完这话莫名悲从中来。
“我三十七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年龄。
小疏哑住了,二人没有再交谈。
钱季槐尴尬地捏着他的身份证,一直到船停稳在岸边,他从背包里拿出皮夹子,说:“你的身份证放我这吧,别拿丢了。”
“不行。”小疏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我想自己拿着。”
小疏还是不信任他。
钱季槐可以理解。他把身份证交回他手上,说:“好,那你放进琴包里,自己拎着。”
……
湘南离绍安不算特别远,坐直达的火车十个小时左右。钱季槐给自己和小疏买了两张软卧,都是下铺,面对着面。
半夜十一点,距离他们下车还有六个小时。钱季槐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听说你来湘南了,我这两天在锦阳,有时间吃个饭吗】
钱季槐看完就把手机放回去了,不想回。但他这人,有不能不回别人微信的毛病。放在那,怎么睡怎么难受。
还是拿起来回了几个字。
【我已经走了】
回复完,心里也没舒坦多少。钱季槐决定出去透透气。
对面的人听见声音很快爬起来。钱季槐看看他:“还没睡着?”
小疏:“要下车了吗?”
钱季槐穿好鞋子,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还早。快睡吧,到了我叫你。”
“你去哪?”小疏两手抓住他的腰胯,接着慢慢摸索,紧握住他的胳膊。
钱季槐老实回答他:“我出去抽根烟。”
“不要,你不要走。”小疏的手死死不松。
上铺的两个男人被吵醒,翻了个身嗒嘴又叹气。
钱季槐没办法,蹲下来小声说:“我睡不着,就在旁边抽根烟,哪也不去。”
小疏还是不松。
钱季槐笑笑,觉得可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