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福利院旧址在老城区的边缘,靠近早已废弃的货运铁路。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红砖楼,建于至少半个世纪前,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发黑的红砖。
窗户很多,但所有窗户,都被人从里面,用厚厚的、看不出原色的黑布,严严实实地钉死了,不透一丝光。
整栋楼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头蹲伏在黑暗里、沉默地张着无数漆黑眼眶的、死去多年的巨兽。
楼前是一片荒草地,野草长得有半人高,枯黄颓败,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令人不安的轻响。
但云岁寒的目光,落在草地上某些不寻常的地方。
那里,有七处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形区域,寸草不生,裸露着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泥土。
七个圆点,排列的方位……
隐隐对应着北斗七星。
她的目光移向小楼的门口。
破旧的水泥台阶前,堆放着几十个……
洋娃娃。
不是新的。
都很旧,很破,脏兮兮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连脑袋都只剩一半。
但它们都被整齐地、甚至可以说是有序地,堆放在那里,像某种怪异的、充满童稚恐怖感的祭品。
而每一个洋娃娃的胸口位置,都有精细的、颜色略深的缝补痕迹。
针脚细密整齐,用的线颜色各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腻的光泽。
夜风吹过,卷起荒草和灰尘,也拂过那些破旧的洋娃娃。
没有声音。
或者说,没有普通人能听见的声音。
但在云岁寒的感知中,当夜风吹过那些洋娃娃的瞬间,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尖锐到刺耳的、类似无数婴儿在极高频率下同时哭喊、又像是某种金属器件以无法想象的快速度震颤发出的、令人耳膜刺痛、头脑发晕的嗡鸣声!
那嗡鸣声直接穿透耳膜,扎进脑子,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
云岁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她皱紧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洋娃娃。
嗡鸣声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令人不适的感知,只是错觉。
但云岁寒知道,不是错觉。
是那些娃娃。是那些娃娃胸口,那些精细的缝补痕迹里,残留的……
某种东西。被夜风触动,发出的“声音”。
她站在荒草丛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那栋被黑布封死、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砖小楼,看着楼前那诡异的无草圆点和堆放的怪异娃娃。
胸口贴身佩戴的、温养着月瑶灵体本源的玉佩,依旧温润,没有异常反应。
但她能感觉到,这栋楼,这个“工作室”,绝不简单。
杜晓慧……一个走了偏路、执念深重、擅长“缝尸”甚至“缝魂”禁术的“缝尸婆”。
她和每月与“陈师傅”进行诡异通话、收取固定“技术服务费”的那个杜晓慧,是同一个人吗?
她在这里,用这些娃娃,用这栋充满不祥的建筑,在做什么?
云岁寒不再犹豫。
她抬脚,踩过枯黄的荒草,走向那栋小楼。
脚步很轻,很稳,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风更大了,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飞扬,也吹得那些破旧娃娃微微晃动,但它们没有再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嗡鸣。
她走到水泥台阶前,停下。
台阶只有三级,通向一扇漆成暗绿色、但早已斑驳脱落的木门。门关着,没有锁,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云岁寒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缝下方,毫无征兆地,飘出了一张纸。
一张对折起来的、暗黄色的纸。
纸张很普通,像是从哪个旧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它就那样轻飘飘地,从门缝底下滑出来,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上。
云岁寒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看了几秒,她弯下腰,捡起了它。
纸张入手,很轻,有些粗糙。她展开。
纸上,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像是血迹的颜料,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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