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医院很安静,这个点几乎没人。
云岁寒亮出证件,值班护士看了一眼,没多问,指了指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室更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年尸体的、难以形容的阴冷腐朽气息。
走廊很长,灯光是惨白的,照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尽头的一扇铁门前,云岁寒停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话的声音。
“进。”
云岁寒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高,像个小型仓库。
四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型号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奇形怪状的组织标本。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的解剖台,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台子旁边,立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设备。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稀疏的干瘦老头,正背对着门,站在一台显微镜前,低头看着什么。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
是秦法医。
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透过厚厚的镜片,落在云岁寒身上,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秦老。”
云岁寒走到解剖台前,将那个黑色金属手提箱放在台面上,打开,露出里面那三根“溯阴针”。
秦法医的目光,落在“溯阴针”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云岁寒,声音依旧沙哑。“溯阴针。活人不能用。规矩,你懂。”
“我懂。”云岁寒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值得你用这个?”
秦法医走到台前,拿起一根“溯阴针”,对着头顶惨白的灯光,仔细看着针身上那些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古老的符文刻痕。
“确认我的魂魄,有没有被下魂契烙印。”
云岁寒一字一顿地说。
秦法医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隔着镜片,死死盯着云岁寒的眼睛。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藏的……
凝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法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魂契烙印……那是上古禁术,早该失传了!”
“一旦被种下,魂魄就等于被打上了所有者的印记,生死不由己,轮回不得脱!”
“你……”
“我知道。”
云岁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所以,我需要确认。用溯阴针,刺我眉心,取一滴血,您帮我看看。”
秦法医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空气中,只有仪器运行时低沉的嗡鸣,和福尔马林气味缓慢流淌的声音。
“你会折寿。”
秦法医最终,嘶哑地说。
“溯阴针沾了活人眉心精血,至少损你三年阳寿。”
“而且,如果真有魂契烙印,针尖触碰的瞬间,烙印可能会被激发,带来无法预料的痛苦,甚至……可能直接引动下咒者的感应。”
“我承担。”
云岁寒毫不犹豫。
秦法医又沉默了几秒,,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旁边的仪器架上,取下一个消过毒的玻璃皿,一支特制的、极细的滴管,还有几张画满了复杂符文的黄纸。
“躺上去。”
他指了指冰冷的解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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