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沈青芷伸手,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那些头发和碎布。
底下是一个纸人。
巴掌大小,白脸红腮,穿着用红纸剪的衣服,衣服上还用墨笔画了简单的花纹。
纸人做得很粗糙,五官是随便点的两个黑点当眼睛,一道红线当嘴,但那张脸上用朱砂点了个红点,点在眉心,红得像血。
纸人是站着的,双脚用浆糊粘在凹槽底部。
它的双手向前平伸,手掌张开,掌心朝上,掌心里各放着一小片东西。
沈青芷用镊子夹起一片。
是指甲。
人的指甲,小指的,已经发黄,边缘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另一只手里也是一片指甲,无名指的。
她盯着那个纸人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对伊凡说。
“取样。所有东西,头发,布料,灰,指甲,纸人,全部取下来,带回局里做详细化验。”
伊凡点头,打开金属箱子,开始操作。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镊子、试管、证物袋在她手里像有生命一样,精准地夹起每一样东西,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
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镊子夹取东西时轻微的咔哒声,和证物袋封口时嘶啦的摩擦声。
沈青芷退后几步,手电光重新扫过客厅。
光柱从墙壁移到天花板,移到楼梯,移到那些罩着白布的家具上。在客厅角落,一张单人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她看见了一点东西。
走过去,蹲下。
地板上有一小撮灰。不是普通的灰尘,是纸灰,灰白色,很细,在灯光下能看见细碎的、没烧完的纸屑边缘。
灰旁边,有个很小的、圆形的印记,像是有什么小碗或者小碟子曾经放在这里,被拿走后留下的印子。
她伸手,指尖在灰里拨了拨。
灰下面,露出一小片没烧完的纸。
纸是黄表纸,上面有红色的符文,符文的一角,能看出一个扭曲的、像字又像画的符号。
和殡仪馆墙里那片符纸上的一样。
“沈队。”
门口传来沐恩的声音,带着耳机,是通过手机在通话。沈青芷站起来,转身。
“我查到了那个罗师傅的更多信息。”
沐恩语速很快。
“她全名罗秀英,五十二岁,本地人,但户籍地址是二十年前的,早就拆迁了。”
“我顺着社保记录和银行流水往下挖,发现她过去十年里,每隔几个月就会收到一笔来自陈国富公司的转账,金额不大,每次三五千,但很规律。”
“而每次转账之后一周内,陈国富名下就会有一套凶宅成交,成交价比市场价高一倍以上。”
“她现在在哪儿?”
“这就是问题。”
沐恩顿了顿。
“最后一次转账是上个月十五号,之后她就没再用过那张银行卡,手机也停了。”
“但我查到了她最近一次的出行记录。”
“半个月前,她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目的地是邻省的青岩镇。”
“青岩镇以什么出名,沈队你知道吗?”
沈青芷没说话。
沐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耳膜上。
“青岩镇有个老传统,镇子后山有一片坟地,叫纸人坟。”
“不是埋人的,是埋纸扎的。”
“那里的人相信,纸人纸马烧了之后,魂灵不散,会扰得家里不安宁,所以要把烧剩下的纸灰和没烧完的骨架,埋到那片坟地里,立个碑,写上生辰八字,就当是给纸人安了家,送了终。”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
“而青岩镇最有名的扎纸匠,姓罗。”
“三代单传的手艺,传到这一代,当家的叫罗秀英。”
“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罗师傅。”
“但她二十年前就跟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再没回去过。”
“镇上的人说,她走的时候,把她爷爷的扎纸秘本偷走了。”
“那本子里记的不是普通的扎纸手艺,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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