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特案九组的办公室在市局最西头,走廊尽头那扇标着“设备间-闲人免入”的旧铁门后面。
沈青芷用钥匙开了三道锁。
一道机械锁,一道电子密码锁,一道需要刷指纹的感应锁。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咔哒,咔哒,咔哒,三声过后,铁门向内弹开一条缝,里面涌出来一股混合了消毒水、旧纸张和某种草药清苦气味的风。
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门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个小型仓库改造的。
墙壁重新粉刷过,惨白的颜色,天花板上装了四排日光灯,开了一半,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洒下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得有些刺眼。
房间一侧摆着三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档案盒、电脑主机和几台沈青芷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另一侧是整面墙的文件柜,柜门是深灰色的金属,锁着。
房间最里面用玻璃隔出来一个小间,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门上贴着标签。法医临时解剖室。
沈青芷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拎着的牛皮纸档案袋扔在桌上。
纸袋很厚,里面装的东西把袋底撑得方方正正。
她在椅子上坐下,没开电脑,只是盯着那个档案袋看。
袋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
纸魂巷。
字是她自己写的,笔迹很用力,每一笔都像是要划破纸面。
写完这三个字后,她又用红笔在下面画了个圈,圈里打了个问号。
问号的点被她涂成了实心的红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沈青芷听见了。她
没抬头,只是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在嘴里,没点。
打火机在她指尖转了两圈,金属外壳摩擦皮肤,有点凉。
门被敲了三下,节奏均匀,不紧不慢。
“进。”
沈青芷说。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女人。
很高,比沈青芷还高出小半头,穿一身白大褂,白大褂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
长发在脑后挽成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夹固定,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很冷,不是冷漠,是冷清,像深秋早晨结在玻璃上的霜花,眉眼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她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手里拎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提手被她握得很稳,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微微凸起。
“沈队。”
女人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伊凡,法医科借调。总局文件早上到的,让我来特案九组报到。”
沈青芷点头,目光移向伊凡身后。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圆脸,短发,戴一副黑框眼镜,眼镜有点大,滑到了鼻尖,她时不时要伸手推一下。
她穿一件印着卡通熊猫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背上背着个双肩包,包很鼓,拉链没拉严,能看见里面露出数据线、充电宝和半截平板电脑的边缘。
她站在伊凡身后半步,手指在裤子侧缝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奏某种看不见的键盘,眼睛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从天花板到墙角,从办公桌到文件柜,最后停在沈青芷脸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沐恩。”
女孩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技术支援,兼……呃,兼杜七姑的助手。七姑说她晚点到,让我先来。”
沈青芷的视线落到最后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男人,很高,很壮,站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t恤被肌肉撑得紧绷,袖口露出的小臂有沈青芷大腿粗,上面纹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青龙的鳞片在日光灯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他剃着板寸,头皮泛着青,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很老实,甚至有点憨。
他手里也拎着个包,不是双肩包,是个老式的帆布工具袋,袋子很大,很沉,提手被他粗壮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春力。”
男人声音低沉,像闷雷。
“力气大,能打,不懂别的,但让干啥干啥。”
沈青芷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然后站起身,从烟盒里又抖出三支烟,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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