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5 / 8)
她松手,整个人坠入黑暗。
救生索猛地绷紧,发出吱嘎的声响。绳子摩擦井沿,沙沙作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沈青芷冲到井边,探头看去。
云岁寒在下坠。
速度不快,救生索在缓缓放送。
潜水服的头灯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光柱,照亮湿漉漉的井壁。
光柱晃动,映出青砖上斑驳的水痕,和更深处……
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抓挠留下的痕迹。
井很深。
云岁寒下降了两三米,头灯的光就已经变得微弱,像一颗遥远的、即将熄灭的星星。
沈青芷盯着那颗“星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云岁寒的声音:
“看到第一具了。”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
沈青芷说不清的、近乎叹息的悲悯。
“女性,二十到二十五岁,后脑有击打伤。衣服是……碎花衬衫,蓝色裤子。左手无名指戴着银戒指,刻着芳字。”
沈青芷立刻拿出笔记本,飞快记录。
“拍照,取证。戒指摘下来,带回来做dna比对。”
“嗯。”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应该是云岁寒在操作。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和井底隐约传来的、水花翻涌的咕嘟声。
“第二具。”
云岁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些。
“在更下面,卡在井壁的裂缝里。女性,三十岁左右,颈部有勒痕,是绳子。衣服是……红色毛衣,黑色裙子。脖子上挂着玉坠,碎了,只剩一半。”
“拍照。玉坠带回来。”
“嗯。”
又是沉默。
沈青芷盯着井口,那颗“星星”又往下移动了一段距离,光线更微弱了。
井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即使站在井边,也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阴冷,顺着脚底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
工人们退得更远了,聚在院子门口,交头接耳,脸色都不好看。
只有月瑶的轮椅还停在原地,纸偶静坐,宣纸糊成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嘴角那抹笑意,在晃动的树影下,仿佛加深了一点点。
“第三具。”
云岁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在井底,淤泥里。女性,四十岁左右,死因……不确定。身上有很多伤,新伤叠旧伤。手腕和脚踝有捆绑的痕迹,很深,磨到了骨头。”
她顿了顿,对讲机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她手里……攥着东西。”
“什么东西?”
“……一缕头发。金色的,很长,不是她的。”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缩。
金色的长发。
槐花巷这一带,是典型的老城区,住的大多是本地人,黑发。
金色的长发……
要么是染的,要么是外来的。
“带回来。”
她声音有些发干。
“嗯。”
对讲机里传来淤泥翻搅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像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云岁寒的呼吸声更重了,隔着面罩都能听出里面的费力。
“第四具……”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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