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11)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云氏白事铺门口的白纸灯笼已经亮起,在雨雾中晕开两团朦胧的光晕。
铺子门虚掩着。
沈青芷推门进去时,云岁寒正背对着门,站在柜台前鼓捣什么。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
“今天不营业。”
“是我。”
云岁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沈青芷瞥见是一个青瓷小钵,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柜台。
“沈警官,案子不是结了么?”
“是结了。”
沈青芷走到长案前,案上已经换了一匹新的纸马骨架,竹篾泛着青黄色。
“但是有些事,我想私下问问。”
“私事不答。”
“是公事。”
沈青芷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放在案上。
“关于何大友,和他死去的妻子王秀梅。”
云岁寒的视线落在那袋“朱砂”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监听我电话?”
“他打错了,打到我这里。”
沈青芷盯着她的眼睛。
“他说,他老婆连续三天托梦,说井底有东西在哭。”
“拽着她的脚,她冷得睡不着。”
她每说一句,云岁寒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沉重的、了然的白。
“何大友一年前在你这里送他母亲。”
“但是他妻子王秀梅是病逝,按理说不该找你。”
沈青芷向前一步。
“除非,她的死有问题。”
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雨丝打在瓦片上的沙沙声。
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钟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寂静里放大。
云岁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王秀梅不是病死的。”
“是什么?”
“是枉死。”
云岁寒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翻到某一页,推到沈青芷面前。
页面记录着一年前的某一天:何大友,订纸轿一顶,金童玉女各一,加急。
备注栏写着一行字:妻枉死,怨气缠宅,需安魂。
沈青芷的指尖按在那行字上。
“枉死……是什么意思?”
“非寿终,非命定,含冤而亡,魂不安息。”
云岁寒的声音平静无波。
“何大友当时来找我,说他妻子夜夜入梦,浑身湿透,只喊冷,不说别的。”
“我让他回家在妻子生前常坐的椅子下撒香灰,连撒三夜。”
“然后呢?”
“第一夜,香灰上有水渍脚印,从门口到井边。”
“第二夜,脚印更多,绕井三圈。”
“第三夜……”
云岁寒顿了顿。
“香灰上出现拖拽的痕迹,从井边到卧室,还有手抓的指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