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9)
凌晨三点,江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沈青芷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现场照片,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赵文斌的尸体仰面躺在马厩的干草堆上,胸骨塌陷成一个凹坑,周围的皮肉呈现青紫色瘀斑,边缘隐约能看出弧形的轮廓。
那是典型的马蹄形状。
法医的初步报告就摆在手边。
“多根肋骨骨折,刺穿肺叶及心脏,肝脏碎裂,死因系钝器重击导致的内脏大出血。”
“伤痕形态与马蹄踏击高度吻合。”
高度吻合。
沈青芷掐灭烟头,又点燃一根。
现场勘察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结论都一样。
马厩内除了死者外无第二个人活动痕迹,所有马匹案发时均被关在相隔三十米的另一个马厩,监控完整,没有任何动物或人进入的影像。
一匹马都没有。
可赵文斌就是被马活活踩死的。
逻辑在这里打了个死结。
她调出李国富的询问录像。
屏幕里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手指一直神经质的绞在一起。
“我和文斌是多年的马友……”
“前几天因为一匹纯血马的价格有点争执,我说话冲了点,就想订匹纸马陪个罪,图个吉利……”
“为什么选云氏白事铺?”
“老字号了,城南一片都知道,云老板手艺好,扎的东西……”
“传神。”
“传神?”
李国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特别像真的。”
“老一辈说,云家扎的东西,能通阴阳。”
沈青芷按下暂停键。
她将“通阴阳”三个字在笔录上圈出来,红笔用力,几乎要戳破纸面。
视线不由自主飘向办公室角落。
那里靠墙放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傍晚在云氏白事铺拍的照片打印稿。
昏黄灯光下,那匹纸马眼眶的两道暗红污迹,在黑白打印件上依然触目惊心。
颜料?
朱砂会晕出那种粘稠的,仿佛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血的质感?
她想起云岁寒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平静,淡漠,深不见底。
还有那个叫月瑶的纸偶……
沈青芷闭上眼睛,纸偶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嘴角那抹笑在记忆里被不断放大。
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抓起车钥匙起身,带倒了椅子。
金属腿刮擦地砖,发出刺耳噪音。
“沈队?”
值班的小警察从电脑后探头。
“去城南。”
“现在?”
“凌晨三点半啊……”
“就现在。”
云氏白事铺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一层蟹壳青。
敲门声不重,但持续,稳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门内安静了片刻,随后是门栓抽动的轻响。
木门拉开一条缝,云岁寒站在门后,依旧是那身深青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
她的脸上没有睡意,只有一种彻夜未眠的苍白,眼下的青影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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