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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悬棠教(22)(1 / 2)

四人正相顾无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孟连起身前去开门,和外面的人对视一眼,让了开来。

程渐手里捧着个布包,边沿有血迹,慌乱地快步跑进来,还不忘回头对孟连说:“关门!”

他将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沉重的闷响立刻显示出了内容物的不一般。

程渐冒失地闯了进来,真看见了四人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鼓劲,将布包掀开,“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布包中的一堆金属制品立刻散落开来,其中最显眼的那个正是一个放大版的铃铛,和简舟从空屋里拽来的一模一样。

孟连拿起最大的那个,入手掂了掂发现重量不对,反过来一看,果然底部破了个小口,里面的东西已经空了。

“这些都是我从祠堂里找到的,收拾的仆从说是满月祭用的器具,才清理下来,还没来得及收。”程渐指着说,“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但是见过人傀之后,我就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感觉,这些东西不对劲!”

孟连放下铃铛,又捡起旁边的几个小挂件,形状不一,但都能找到破开的地方,里面应该原先也填充了东西。

齐麟没动,警觉地盯着程渐的动作,“你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拿给我们?难道不该先去问你父亲吗?”

程渐动作一僵,看着他们脸上的怀疑越来越重,一咬牙才说,“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你们走了之后,父亲就把我关在祠堂了。之前举行满月祭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参加过,都是早早就睡下了,当时还以为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与……可是今天我听见底下的弟子说,父亲让陈旭,也去参与了收拾祭台!陈旭他是和我一起从孟家逃过来的,他都还没有拜入程家!我觉得、我觉得——”

“你觉得他也没资格,所以嫉妒了。”单岸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程小少爷,你是不是高估了我们,我们也不过是外逃的弟子,在程家哪有我们说话的份?”

“我不是嫉妒他!”程渐争辩道,话说出口又有些心虚,“总之,你们肯定有办法,我不想让他参与,父亲肯定有事瞒着我!我听见你们和父亲说合作的事了,那个人傀暴乱的事,我可以帮你们!”

单岸眉梢微挑,却没有接话。

倒是孟连伸手拉了一把,“你能帮上什么?不要瞎掺和进来,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要是其他人来说这话也就罢了,偏偏是孟连。

程渐立刻甩开了他,“你少看不起人!我知道我从小就比不上你,明明生在程家偏偏要学机关术,又没你有天分,在两家都得不到好脸色……但是这次你休想拦着我,我知道程家和悬棠教的秘密,只要你们替我查清楚陈旭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还有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就告诉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孟连反倒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位少爷有什么交集,印象里也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没想到好心阻拦起了反效果。

单岸拉过布包,翻看了一会儿,才说:“你让我们做的是两件事,只用一个秘密交换,不合适吧?”

程渐此时鼓起的勇气已经散去七八分了,单岸不笑的时候本就压迫感极强,这么一问,他气势立刻就软了几分。

“反正……是个大秘密,不会让你们白做的。”

简舟回过神,和他对视一眼,“和程家的传承有关?”

“你怎么知道传承的事?!”程渐立刻瞪大了眼睛,又连忙闭嘴,“是孟长老告诉你们的?”

孟长老倒是没说,不过简舟记得,当时在地牢门口,孟长老看见了他们使用天赋,脱口而出了一句“你们怎么会有传承”。简舟当时就觉得奇怪,还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在程家门口听墙角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

简舟点了下头,“如果是这个,那就没什么交换的必要了。”

单岸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同样不明所以的孟连和齐麟,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还学会诈人了,进步好快啊。

程渐的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我要说的秘密孟长老肯定不会告诉你,传承是一回事,还有四大世家的分配。每年整个三区的资源都由悬棠教分配,孟长老肯定不会告诉你,程家为什么每次都能分配到最多的资源。”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猜测。

简舟没有再逼他,沉默下去,单岸就顺势道:“行,你把东西带走吧,我们知道了。”

入夜,月色敞亮。

简舟不太适应地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压着声音问,“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齐麟趴在他旁边,“因为黑色不明显。”

简舟抬起头,放眼望去,整个程家灯火通明,在满月的映照下一切都清晰可辨。

“是吗?”他反问了一句。

孟连有些尴尬,因为换上这身衣服是他提出来的。但他忘了这不是在孟家,他们不用走地道,屋顶也亮着灯,一身黑色反而显眼起来。

单岸没说话,用肩头碰了一下简舟,提醒道:“来了。”

四人重新闭上了嘴,全神贯注地盯着檐下祠堂中的动静。

简舟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地方,空间这么大,却没有人住着,只有一堆木头做的竖长板子,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张铺着黄布的桌案上。

程渐就跪在那些木板下面,看起来也并没有反思的意思,听见门推开的动静才跪直上半身。

陈旭走到他身后,顿了一下脚步,才绕到他面前,“别装了。”

听见他的声音,程渐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坐在了垫子上,“你怎么来了?”

陈旭径直走向那些木板,头也不回地说:“家主让我来祠堂清理,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程渐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吗?我告诉你,程家不会要一个拜入过其他世家的弟子,你要从头学医也来不及了!”

“谁告诉你我要做程家弟子?”陈旭也笑了一声,信手抓起一块板子,“给程家卖命,混得再好也不过是留下一张牌位,我何必呢。”

原来那些木板叫牌位,简舟默默记下,听起来和墓碑的作用差不多。

“那你想做什么?”程渐问。

“当然是做个听话的副手,替家主做事,到了年纪拿份房产走人,还能养活一家老小。”陈旭说,“别想得太复杂了,大少爷,平民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敢说你没想过进入悬棠教?”程渐怀疑道。

“呵……悬棠教,我怎么敢想?”陈旭将手上的牌位擦拭完毕,重新放回去,“在你们看来,那是世家子弟最后的归宿和追求,但是对我们这些平民人家,悬棠教就是悬在天上的月亮,每年昙花一现似的出现,留下一堆传说又销声匿迹。这样的地方,于我有什么可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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