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惠妃的声音不大,却让胤禔瞬间睁大眼睛,除了还在吃奶的娃娃,皇家哪有什么天真的孩子?
大阿哥未必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只是他到底还年幼,并不敢将事情想的那么深,那么远。
但是今日惠妃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
明明白白的让胤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未来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
“额,额娘?”胤褆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喊着惠妃,声音中透露着迷茫和害怕,惠妃听得分明,可她却没有要安慰胤褆的意思。
“胤褆,你出身尊贵,又有长子之尊,额娘能给你的都会给你,但是你自己也要争气。”惠妃的声音很冷静也很锋利。
破开了胤褆自认为想要兄友弟恭的假象,他头一次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非要太子尊自己为长兄。
因为他不服太子。
“你听明白了吗?”惠妃追问道。
“我…”胤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染上了别的色彩,他渐渐的褪去迷茫和害怕,但还是本能的看向母亲。
惠妃那张精致的脸褪去了伪装的温柔,露出了精明和算计,这样的母亲让胤褆陌生,却有些移不开视线。
“胤褆,回答额娘,你听明白了吗?”惠妃的声音越来越冷,有一种不达目的不死不休的坚持,她甚至都不需要听到别的回应。
胤褆麻木的点头,“明,明白了。”
惠妃这才缓和了语气,“练字吧,今日再练一个时辰。”
惠妃并不知道再练一个时辰的字对于一个好动的孩子而言是多大的折磨和烦恼,甚至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胤褆心里乱糟糟的,这会儿额娘说什么,他做什么,对于练字一事倒是破天荒的没有反对。
可他坐在书桌前面,却是什么字都写不明白。
惠妃可不管胤褆的心乱成了什么模样,她只看到了眼前想看到的模样,满意儿子如今听自己的话乖乖的坐着练字,畅想着未来。
惠妃会有这般想法,当然不是痴心妄想,而是命运一步一步的推动着,让她有了这样的念头。
太子尊贵,可生而无母,赫舍里皇后留下的一切都随着她的去世而消散,荣妃不过包衣宫女出身,三阿哥能有什么好前程?
四阿哥…德妃和荣妃之间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老四有个尊贵的养母。
但佟佳氏那脆弱的身子骨,三天两头宣太医,未来是个什么光景还不知道。
五阿哥原本棘手,可万岁爷将五阿哥送去宁寿宫抚养,不就是亲手断了他的前程吗?
太后毕竟出生蒙古。
满蒙联姻的旧例终结在顺治朝,若不然大清的皇后不会是赫舍里氏。
后头几个阿哥,要么太小,要么生母地位太低,压根构不成什么威胁。
至于佟佳氏钮钴禄氏还有赫舍里氏,能不能生的出孩子,生出之后能不能养活还是个未知数。
胤褆并非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而是皇上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第一个孩子。
这难道不是老天在帮她吗?
*
真真是同一件事,心中在乎与否,看法也会不同。
宫中妃嫔诸如宜妃荣妃者,不是吃醋就是伤怀,惠妃想的长远些,猜测过皇上也许要重用郭络罗氏,但因为宜妃和皇贵妃不对付,不好宠幸宜妃,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恩宠落于郭贵人头上。
但到了佟岚舒这儿,只觉得康熙偏爱姐妹花。
非要将姐妹俩都纳入后宫,放眼看去有大小钮钴禄氏、赫舍里氏,还有郭络罗姐妹。
就是历史上佟佳氏仙逝以后,宫中还会多个小佟佳氏。
佟岚舒想入非非,心说齐人之福也只有皇帝能享。
旁人只怕无福消受。<
她和个没事人一般,倒是冬竹着急的不行,“娘娘,您如今怎么还坐得住?”
佟岚舒心说她有什么坐不住的?可面对冬竹的焦急,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不然本宫站起来走一走?”
“娘娘!”冬竹急了声音都大了不少,佟岚舒见好就收,扶着冬竹的手站了起来,纯禧和胤禛去永和宫还没回来,承乾宫里很安静,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开始回温。
梨树上没了积雪,露出光秃秃的枝干,过不了多久便会抽出新芽,佟岚舒看了一会儿,决定从承乾宫内部开始逐个瓦解,“郭贵人是寡居入宫的,八旗美女如云,皇上难道选不到别的秀女了吗?”
“那郭贵人就真的美的这般倾国倾城?”
佟岚舒不答反问,将问题抛了出来,冬竹的思绪被她带偏,还真仔细回忆起郭贵人的长相,佟岚舒再接再厉,“皇上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你们跟在本宫身边那么久,怎么还看不明白?”
冬竹如今愈发迷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她应该明白什么?
“皇上翻郭贵人的牌子,哪里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们不懂?这事儿一出,郭贵人可就要被所有人注意到,除非皇上能够给她足够高的地位,除非她能够长长久久的得到宠爱,若不然她的日子会很难过。”
冬竹傻了眼,她总觉得娘娘说的不大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佟岚舒一直都知道她的皇帝表哥做任何事都是有深意的,包括让她抚养纯禧和胤禛。
都有他自己的考虑。
“即便皇上不翻本宫的牌子,也不会忘了本宫的。”佟岚舒对此还算是有信心,“万岁爷平时已经够忙了,本宫就不去添乱了。”
佟岚舒可不想当什么宠妃,她想当的是大清的皇后,皇帝身边争风吃醋的人那么多,不多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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