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陆应逾看着纹丝不动的黎琛宇,自觉地蹲到他面前,等黎琛宇把手臂挂到他的脖子上,他把他背回了家。
电视上还在放着这几天普天同庆的景象。
“应逾哥,你说所有人都会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之前在华国同性恋婚姻只是一个虚假的按钮,按下去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但就能证明你很爱那个人。”
陆应逾看着他,黎琛宇继续说,“可是现在你不同意结婚好像只能证明你不够爱,你不愿负责…”
陆应逾抬了抬眉毛,“你是这样想的吗?那你不想结婚是因为不爱我吗?”
黎琛宇摇了摇头。
“任何一段感情没有法律保护终究是有隐患的,弱势的一方被蒙骗也无处申冤,人性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时候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不爱的时候杀人放火都能做的出来。”
陆应逾蹲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所以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不希望有法律约束,我之所以希望有这样的法律在,不是为了让你证明你有多爱我,而是为了约束我,永远没有办法伤害你。”
“你不要担心我会不想跟你结婚,你要记住我每天一醒过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你求婚。”
陆应逾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所以快点长大吧,我的宝贝。”
很快迎来了毕业季,黎琛宇终于从一个读了五年大学的无产阶级大学生,一脚踏进了资产阶级,成了琴行老板娘。
他在那个琴行当了快两年的兼职老师了,其实早就发现琴行易主之后的老板是陆应逾了,不然为什么前台跟他表白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了,还有每次他跟陆应逾吐槽什么之后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后来他干脆把陆应逾当成意见箱了。
陆应逾还是保留着他一掷千金哄美人开心的做派,夸张的是有天下班带着黎琛宇去看了一套要送给他的大房子。
只是还没有开始装修,他看到最终的设计效果图简直像一个轰趴馆,他不知道陆应逾的审美怎么退化成这样了,但是他能感受到陆应逾期待的目光,还是假装惊喜的哇了一下。
但是回家之后他还是含沙射影地劝陆应逾最好还是不要把浴缸放在阳台上,陆应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早上,陆应逾亲自给黎琛宇烤了面包,他打开冰箱,问,“要炼乳还是果酱?”
黎琛宇拿起面包直接咬了一口,“好呀,我愿意。”
陆应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边若无其事的黎琛宇,冰箱里钻出来的冷气飘到他的脖子上,他回过神来,他关上冰箱,走到黎琛宇身边。
他说过:记住我每天一醒过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你求婚。
他蹲下身子,看向黎琛宇,“你再说一遍。”
黎琛宇扯了一小块面包塞进他嘴里,“没听到拉倒,等下次吧。”
结婚并不是黎琛宇的一时兴起,也绝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他考虑了很久很久。
他把他对陆应逾的爱和陆应逾对他的那份放在天平的两边,发现分不出胜负,又加上“付出”,天平开始往陆应逾那一侧倾斜,他又加上“依赖”、“理解”、“信任”等等发现天平左右摇摆不定…
他突然觉得感情是不能这样算的,怎么可以因为“依赖”多一点就能抵消掉一点“信任”呢。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撇干净,把每一样都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选到最后他发现他们之前其实已经不需要任何添加剂了,如果要让这份感情变得更长久更稳定一点的话,“安全感”可能是个很好的评估指标。
他把“安全感”放上天平,惊讶地发现陆应逾的那边轻得要被送到天上去了,只要黎琛宇身边出现什么活物他就变得警惕,超过两天不见就要在他脖子上啃出好几个印子,吵完架一定要做一次才算和好,黎琛宇说不想做他居然能说出那你上我吧这种话,害黎琛宇做了好几天怪梦被吓醒…
他在想怎么才能让陆应逾有点安全感呢,那就结婚吧。
他从来不觉得结婚爱情唯一或者必然的结果,只是在他们这段感情里,结婚好像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选项。
领完证回来已经过了中午,陆应逾把他送回家就火急火燎地回公司开会去了。
他坐到沙发上,栗子跳到他身上,舔了舔他无名指上那枚刚刚和陆应逾在商场里随便买的戒指。他们之间有意义的东西太多了,一枚没有意义的戒指本身就成了一种意义。
这天下午,小绿本上一个粉丝十几万的默认账号小绿本bba319顶着初始头像,发了主页的第一条公开动态。
“亲爱的朋友,见字如面,好久不见,我很好,感谢没有忘记或已经忘记我的你们。这是一封迟到的离别信。
多年未见,我该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了。我,黎琛宇,是一个不可怜的孤儿,我的童年、青春期晦暗彷徨,经历的太多不愉快让我自己都开始厌恶我自己。
我开始带上虚伪的面具,为了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变得面目狰狞,我自知曾经那个被世俗绑架的自己有多丑陋,也辜负了很多人真诚的喜欢,我向你们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也许迟来的道歉对你们毫无意义,但自认为我已经受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惩罚,我不敢有怨言只是庆幸自己还活着。愿世界上没有谣言和网暴。
不过,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个救我于水火的人,我们磕磕绊绊地相爱,他接住我所有不堪,让我相信真实的自己就很好。我无数次感叹,爱是太伟大的东西了!让畸形的脊髓重新生长,让高高在上的眼光学会“贬值”。也许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恋人,是爱让一切都变得合理和宽容。
祝愿真实的你们也能遇到勇敢的自己和能接住你所有悲欢的ta。
最后,后会有期了朋友们。”
配图是窗外跳动的树影。
他看着窗外,阳光洒下来,像是碎金。
原来都三年了呀。
那时的猫咪才那么点大,现在也已经肥得肚子都要拖地了。
那时的陆厘还不及腰高,现在已经在国家级别的钢琴比赛拿下金奖了。
他想这种郁郁葱葱的日子,其实未必没有金子值钱。
而那些从指尖流逝的时间也从来不是弄丢了,都无声无息的长在了他的骨髓里,埋进了他的根脉里。
时过境迁,他和陆应逾也已经长成这样的两棵并列的树,盘根交错,永不分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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