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6)
这一路越往南走天气越热,此刻马车里已经沁满雪水,沈姝的绣花鞋几乎湿透,冰塔也只剩最底下那层。
马车停在农舍那一刻,沈姝几乎是从马车里摔出来,她顾不了擦伤,抱着怀里已经开始变黄的阴虚草往院子里冲。
见到宋大叔睡在地上时,沈姝眼皮一跳,衣袖中的暗器悄然滑出,露出尖锐的光芒。
宋大叔正歪着脖子上药,眼前突然窜出来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眼睛漆黑,唇色鲜红,如同一只艳鬼,他被吓得尖叫一声。
“沈姑娘,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沈姝眸底一暗:“这里是我和渺渺的家,难道我不能回来?倒是你为何在此?”
想到李渭南刚走没多久,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遇见,宋大叔冷汗就下来了。
他披上外衣起身,沈姝平日虽然少言寡语,但有李渭南的粗暴在前,宋大叔看沈姝是怎么看怎么温和,便没有防备,哪知辅一靠近脖间就抵上一个冰冷的东西。
“告诉我苏渺的下落,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点点湿热溢出,宋大叔感受到利器划破皮肉,腿肚子开始打颤。
“沈姑娘冷静,我是你大叔啊……”
他急头白脸地把对李渭南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架在颈侧的尖锐物才挪开寸许。来回把沈姝看了好几眼,宋大叔总觉得她今日像变了个人,格外的冷硬不好相处,从前的那些礼数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比平时更为冷若冰霜的面容。<
沈姝没给他太久的缓和时间,重新将手抵了过来。
“她的小日子不是这几天,你撒谎。”
宋大叔有苦说不出,哆哆嗦嗦道:“沈姑娘跟我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来到隔壁,见到苏渺的那一刻,沈姝眼眶发热,猛地飞扑过去搂住她。
“渺渺,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怀里的人很安静,没有像以往一样搂住自己的腰身,沈姝一怔。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这点小异常,小心翼翼取出草药喂到苏渺唇边。
“姐姐把解药带回来了,渺渺快服下。”
半枯的阴虚草散发淡淡的寒意,略干的草尖戳在下巴上痒痒的,苏渺只需要张口便能碰到。
她不动声色扭头,语气带着淡淡的质问。
“姐姐。”
“我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姝心口一紧,不厌其烦地用药草去碰她的唇,央求道:“你先服药,这些事我们过后再说好吗?”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苏渺几不可见地摇头,自嘲一笑,“换句话说,我到底该叫你沈小姐,还是李夫人?”
夜风从窗口漏进来,帘子轻晃。
沈姝拉紧帘子重新坐回床边,两人的影子投在窗上静静对峙。
草叶上仅有的冰凌融化,淅淅沥沥地沿着袖口流下,冷意一路蔓延至手臂,沈姝却出了满身的热汗,只觉这点寒冷太过微小,她只盼能冷些、再冷些,这样她的渺渺就可以好起来。
短暂的沉默以后,沈姝伸手固定住苏渺的下巴,然后略带强硬地将阴虚草送进她口中。
“这不重要,不管是沈小姐还是李夫人,我都是你的姐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渺渺听话,等服完药你想问什么姐姐都告诉你。”
“沈姝,你——”
苏渺第一次觉得温柔刀这般致命,她被沈姝卡住下颌动弹不得,口腔被未知的东西占满,但她偏不肯如她的意,只是用舌尖挡住。
四周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沈姝的手指伸进来拨弄她的舌头,苏渺一口咬住,这一下没收力,唇齿间很快弥漫铁锈般的苦腥味。
沈姝长眉一皱。
“渺渺又不乖了。”
话音刚落,口中冲撞的硬物被柔软代替,熟悉的气息裹挟而来,苏渺被吻得仰头,来不及喘息,沈姝再次封住她的唇。
两人舌尖交缠,谁也不放过谁,苦涩与血腥相融,最终只剩下滚烫的泪水潸然而落。
苏渺渐渐软下身子朝后倒,原本以为终于可以稍稍换气,沈姝猝不及防揽住她的后脑勺,如玉山倾倒,带着她滚进被褥深处。
吞咽声不绝于耳,室内潮湿而闷热。
苏渺被迫咽下所有草药,因长时间被入侵口内,涎液难免牵连到唇角,她羞愤地想擦去,奈何有人动作更快。
“阴虚草一年只此一株,不可浪费。”
湿润的触感勾勒在唇角,然后蔓延至喉咙,苏渺忍无可忍道:“恶心。”
沈姝只是笑,并不反驳。
苏渺心中怨气尚未排解,又被人如此强硬地对待,自然忍不下这口气。正要再理论几句,模糊灰暗的视线忽然透出一点微光。
她呼吸一滞,渐渐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眼眶萦绕,那些干涩的血管如同开闸的洪水,开始肆意地流淌。
被灰布覆盖的瞳孔仿佛掀起一角边缘,有更多的光线涌入,苏渺意识到什么,猛地将身上人推开,跌跌撞撞下了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曾经无数个梦里,她都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如果能够复明,第一个要见的人定然是沈姝,可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渺渺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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