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4 / 6)
苏渺不敢再动弹,只好任由他这般抱着。
大概是有了安全感,再加上明日就启程回家,她这回很快进入梦乡。
半夜,苏渺被热醒。
她被人紧紧抱住,鼻端是淡淡的药味,快呼吸不过来了。
苏渺懵懵懂懂的,顺脚就后踢了下,想从李渭南怀里钻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一睁眼发现李渭南四仰八叉地睡在对面,被子都掉了一半,露出宽阔的胸膛。
苏渺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如果不远处的壮汉是李渭南,那她后面这位……
联想到上次在牢房自己就乱滚,苏渺也不知道到底是沈殊故意的,还是她自己不安分。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她任何一个都不吵醒最好。
不然很难收场。
这段时间苏渺好吃好喝地把沈殊养着,他身上的肉基本长回来,被他抱着并不硌人,毕竟一起睡了那么久,她发了会愣便说服自己继续睡觉,还真就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另外两人不见踪迹。
苏渺穿好衣裳推开门,两人站在马车两侧,齐齐朝她望来。一个飞扬,一个内秀,俱是非凡的人物,眼里却独独有她一人,场面竟然意外地和谐。
莫名的,苏渺心尖颤了颤,急哄哄地爬上马车,一屁股坐进去便把脸埋进小桃肩膀,整个人紧绷别扭极了。
“回家啰!”
陆小路挥动马鞭,欢欣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
车轮滚动,清风从窗边送进来,吹不散浑身的燥热。
方才那一瞬间的悸动仍留了余味,许久之前那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冒出来。
苏渺知道她又想要齐人之福了。
唉,她太坏了。
因这一遭,回程的路上苏渺都很老实,谁都没理,一碗水端平。
来的时候山路坍塌,所以一行人只能坐船,一年过去,堵塞的山路早已被清扫干净,可以正常通行。
因为回程比去程快了一半,经过红尘客栈时,苏渺望着熟悉的客栈,感慨万千,这一路种种在脑中闪过,明明只过去一年,她却觉得过了许久,其中有笑有泪,倒是不虚此行。
一行人走走停停,中间还换了辆更大的马车,苏渺没有和沈殊说一句话,偶尔下车休息时,她看着沈殊一瘸一拐地下车,好几次想过去搭把手。
沈殊极有分寸感地站在远处,绝不打扰她和李渭南说笑,让苏渺越发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原本坚定的心意不知不觉便软化,只差一点就漏开一道缝隙。
陆丰还在时给沈殊看过,但他也束手无策。
伤及骨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
苏渺亲自捅的,自然记得那一刀。当时太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下手那么重,竟然让他落得残废。联想到沈殊在山下跪了整整一年,苏渺便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渭南心细如发,私底下宽慰苏渺:“你那一刀没那么深,不至于让他成瘸子。沈殊自己发疯,时不时就要往那个地方捅,伤口好了又划开,反反复复,腿没坏死算他命大,跟有病一样。”
苏渺心下一沉,怕李渭南给自己开脱,拉过小桃问当时的事。
小桃脸色复杂。
“我当时劝过,少爷不听,说‘只要是渺渺给的,我都甘之如饴’。姑娘,你也知道,少爷他有时候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苏渺捂住嘴,跑到马车上呆着。
等众人散步回来,撩开车帘一看,苏渺红着眼抱住膝盖,安安静静的,明显没有前几天有活力。<
自那天以后气氛一直很低迷,马车晃晃悠悠回到淮州,所有人一扫疲惫,各回各家。
张秀山一早就在城门口守着,终于把儿子等到,上去就揪住他的耳朵,骂骂咧咧道:“还知道回来,我当你记不住自己家在哪儿了!”
“娘,还在外面,你给我留点面子!”李渭南瞟一眼掀帘出来的苏渺,羞耻得脸都在发烫,他怕自己英明神武的大男人形象破灭,赶忙把老娘拉着躲进巷子里和她掰扯。
眼前一个白影闪过,张秀山身后的丫鬟怀里钻出来一个东西,扑棱着翅膀就飞出去,踩在沈殊肩膀上,然后蓄力一冲,直接落到苏渺怀中。
“苏小白!”
苏渺又惊又喜,才一年不见大白鹅都这么沉了,羽毛也硬硬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她沉闷的心情一下轻盈起来,费力地抱住大白鹅,用脸蛋去贴它的肚子。
大白鹅激动地扑腾,亲热地去啄苏渺的脸,弄出好几处红痕。
苏渺架不住它这么热情,咯咯笑着,被扑得往后踉跄几步。倒不是抱不动,就是它上蹿下跳,挣扎得厉害,苏渺怕力道大把它弄疼了。
“好啦好啦,别乱动,我抱不起你了。”
后腰被人轻扶住,极为克制。
苏渺一抬眼就是沈殊的侧颜,日光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流畅的下颌线。
“多谢……”
苏渺话还没说完,怀里一空,沈殊把大白鹅接过去,然后举到她胸口的高度,让鹅头对着她,很方便一人一鹅亲亲。
苏渺看一眼沈殊,有点被架住了,便凑过去亲大白鹅,哪知这鹅随了它爹,是个不安分的,脖子甩来甩去,苏渺亲了个空,唇直接贴到沈殊前襟,一触即离,要不是她及时刹住脚,差点跌到他怀里。
两人视线相接,同时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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