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先前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内力彻底恢复。虽吃了些苦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抠了抠嗓子眼,哇一声把黏在喉间的东西吐出来,只吐出五颗,还有一颗怎么吐都吐不出。
也不知以陆小路的本事,能不能把他命根子保住。
自初夜起,这玩意就是只属于苏渺的,没有她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没再碰过。
但李渭南不想在沈姝面前露怯,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拨了拨身上的证据,痞笑道:“许久没人敢惹我,这几年你还是头一个。为了尊重对手,我得使出全力犒赏你!”
此时沈姝刚从墙体里滑落,李渭南几个大步迈过去,抓起桌子椅子就往她身上砸,还专往她脸上招呼,暗道非要把这花孔雀砸成个猪头不可,于是满屋子木屑乱飞,一声声巨响如同山体崩裂。
“敢阴你爷爷,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越砸越起劲,只觉船舱里太小施展不开,想将人抓起来扔到甲板上揍,结果手指刚碰到她的衣领,一阵香气飘过,原本半死不活的人忽然双目发光,在一瞬间力量暴涨数倍,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于是扎在身上的银针反插回去,李渭南喷出一大片血雾,这下是真被摔急眼了,也不再戏耍下去,直接蹬住墙体滑行到床榻边,捡起宝刀便朝沈姝砍过去。
他的刀法在于重不在于快,全力一刀下去可将人拦腰斩断。
昏暗的船舱里血腥味弥漫,刀刃处的反光照亮沈姝逐渐放大的瞳孔。
将将要落到她身上时,沈姝出声道:“渺渺别进来!”
李渭南犹豫了一下,脑里无数个想法闪过,千千万万条都是沈姝故意诈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苏渺会突然出现,他仍是愣了一瞬,下刀的动作便慢了几分。
果然,脚风袭来,沈姝一脚踹向他裆.部。李渭南怒火中烧,却不得不侧身挡开。本就中了药,再来点外伤,他恐怕真得和崔善称兄道弟了!
沈姝步子轻快,一个眨眼便溜了出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轻功不说出神入化,至少能排前十。
李渭南微微一惊,很快追出去,和她在甲板上追逐起来。
两人默契地远离苏渺的船舱附近,只在外围追打,吓得一众船上散步的人缩回屋里,两人真刀真枪地干,还是拼命的玩法,谁也不敢看热闹,生怕殃及池鱼。
打斗声不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空中纠缠,一会儿白的砸落甲板,一会儿黑的被打飞十几米,船上不断响起爆破声,大坑小坑不断,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连带着船身都跟着震荡不已。
苏渺聚精会神地看书,突然之间船体倾斜,她一下从床上滑落,摔了个屁股墩。
苏渺问一旁左右踱步的小桃:“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方才船家说不小心撞到一处暗礁,现在已经回转过来。”
“原来是这样。”苏渺点点头,她懵懂地站起身,准备坐回床上继续看书,又是一阵摇摆,这回地板倾斜得更厉害了,她身不由己地贴到墙壁上。
苏渺觉得不对,慢慢站起身准备去窗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桃快速跑过来挡在前面:“姑娘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外面风大当心受凉,我身子好,还是我过去看。”
苏渺疑惑地瞧了她一眼,默默点了头。
小桃连忙跑到窗口处,只拉开一道缝隙,还踮起脚尖尽量挡住身后的视线。
目之所及,刚好是李渭南和沈姝在近身交战,她看得心惊胆寒,只因沈姝的白衣已经染成血红,李渭南也没多好,黑衣服看不出伤口,但他走出几步地上便是一连串血点,两人都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小桃看得心都揪紧了,因为黑衣有武器傍身,白衣手无寸铁,于是亮相角逐下黑衣渐渐占了上风,将白衣压制得厉害,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有个人从船舱里走出,腰间挎了个箱子,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
那人的位置刚好在两人打斗附近,两人同时一顿,然后同时朝那人冲过去,白衣离得更近,且脚法更快,先一步将人抓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扔下船。
模模糊糊的传来一句话,小桃隐约听见有“少爷”和“救命”的字眼。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衣猛地刹住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下船,竟是追随那人而去。
白衣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赶紧走不说,还站在原地疯狂挥动衣袖,有闪光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朝海中射去,先前掉下去的两人登时被射成筛子,黑衣服用背护住先落水之人,两人在海面上挣扎沉浮,染红周围海水,如同一朵绮丽的死亡之花。
两人挺了许久,最后还是被风浪卷入水中,不见踪迹。
风平浪静。
“小桃?”
女子的呼唤让小桃从这场落幕的争斗中回神,她果断合拢窗户,以背抵住,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船已经进入正轨。姑娘饿了吗,我给你洗几个果子垫垫肚子。”
苏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笑得有些说不出的僵硬。
船已经恢复平静,她应当放心的,但心跳莫名有些乱。
“你去吧。”
苏渺牵了牵唇角,待小桃进入净室以后,她飞快跑去开窗,看见缓缓沉入海底的夕阳,落寞、孤寂,只剩下一个光点,余晖很快被黑暗吞噬。
明暗相融的一刹那,苏渺不经意看见海面微微泛红。
晚上用饭时,沈姝破天荒地没过来,说是晕船不舒服,这几日船因停靠而得以休息几日,原本以后沈姝的晕症会好一些,结果启程又打回原形,沈姝养好的胃口也缩了回去。
小桃过来转述时,苏渺心不在焉地问了几句,本想过去看看,小桃却说沈姝已经睡下,让她不要去打扰。
苏渺喝了半碗粥,心事重重地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莫名的,她忽然很想见李渭南。
倒不是想和他做那等事,就是纯粹地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纠结了许久,夜半三更时苏渺还是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悄悄去他船舱外面看一眼。
只看一眼就好。
毫无征兆的,寂静的夜里传来咚咚两声轻响。
苏渺欣喜地看向窗户上的剪影,立马跑过去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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