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柴爿小馄饨搭粢饭糕 » 第41章名为taiyi的陌生虚幻代码。

第41章名为taiyi的陌生虚幻代码。(2 / 3)

“现在是我们点餐,这里又没别的客人,也没耽误你时间吧?你这是什么口气,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老板说话。”

柴蒲月和廖一汀都是一怔,谁晓得那小妹妹也不服输,扬着下巴气鼓鼓地盯着邹妙妙讲:“那你就快点决定好再点啊!”

“谁说我没决定好,我们已经决定好了!”

“那你倒是点啊!”

“点就点!我们就要三碗至尊海鲜鱼粉!”

邹妙妙目不斜视,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秒之内亮出二维码,“扫码付款!”

柴蒲月正要拦她,却被廖一汀憋着笑拉了一把,空旷的餐厅内响起经典的机械女声——

支付宝到账两百六十四元。

此时,小邹秘书的身影似乎轻轻摇晃了一下。收银小妹露出的难以捉摸的微笑,小邹秘书刻意忽视,尽力面不改色,回到就餐区坐下。

廖一汀一开始还勉强能憋笑,倒水时候看到邹妙妙那张苦瓜脸,索性开始哈哈大笑。任凭柴蒲月板着脸叫他名字,他也不停,后来弄得柴蒲月也有点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柴蒲月低头拿出手机,找出邹妙妙的微信,“小邹,我把钱发你微信了。”

在金钱面前,区区实习生的尊严算什么!

本来霜打茄子一样蔫耷耷的邹妙妙立刻满血复活,喜气洋洋地喊过谢谢老板,跳起来去给大家端粉。

这家鱼粉味道确实还可以,汤底浓郁,粉也q弹,有点像土豆粉的口感,但又比土豆粉鲜美。

柴蒲月确实不饿,所以象征性吃了两口,开始问起邹妙妙正事,“小邹,你想不想换个岗?”

邹妙妙今天的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但之前一切种种都没有这一刻来得冲击。她简直有种生日被带去游乐园,结果发现爸爸妈妈其实要把自己扔掉的失落和背叛感。

她苦着一张脸就叫出来,“为什么啊?老板,你不要我了啊?”

柴蒲月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不是,怎么会!”柴蒲月心虚看了一眼一旁看戏的廖一汀,又说,“秘书处这边毕竟你的+1是张秘书,我不好直接干涉,想着不如先把你调去运营,这样你的+1就是廖一汀了,做事还是跟着我做。”

邹妙妙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隔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但也不像是同意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明确作答,柴蒲月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莽撞,没考虑到小姑娘的感受。毕竟人家进公司报的就是秘书岗,不是运营,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调动,真去了运营总还是要搭把手,到时候就跟她的初心有出入了。

“小邹,如果你不想——”

“没有。”

邹妙妙干脆地摇摇头,眼睛却盯着那两根鱼粉,用筷子夹着来回捞。她散发的氛围轻微的改变,不再是工作时干劲满满的模样,也不再是听廖一汀开玩笑时,轻易就被逗笑活泼开朗的模样。

小姑娘低着头的样子,似乎有些落寞,柴蒲月不自觉放下筷子,就连廖一汀也不再嘻嘻哈哈,认真听了起来。

“柴总,老实说……我这两周工作上确实有负面情绪,而且挺严重的。”

柴蒲月点了点头,“是因为张秘书吗?”

“是……也不是吧。”

邹妙妙叹了口气,她的神色看起来不置可否,又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茫然与不理解。

而柴蒲月总觉得这样的邹妙妙似曾相识,却不知道是在哪里出现过。

“我读大学的时候,是个特别大大咧咧的个性,很容易自己都不知道就得罪别人,不过我运气好,遇到的人都很包容我,哪怕我说错话,大家不会真生我的气。”

“但进了满月之后,我就发现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我也可以很小心翼翼……”

邹妙妙低头搅拌着鱼粉,很重地眨了几次眼睛,好像这样能让她尽量平静地讲这些话。

“我记得我刚进来第一个礼拜,有个同事对我很好,老叫我一起吃午饭,当时我又没什么活,她就总叫我做点打印之类的小事情,有一天她叫我帮忙打印一个文件,我打印好了,发现不是很清楚,就顺便做了标注,张秘书看完标注特别满意,说要给她加两百块奖金,但她完全没有提这个其实是我标注的。”

小恩小惠和小的龃龉,不是大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舒服,职场里这样的事实在很多,就连柴蒲月刚进满月时候也吃过张家那对兄弟的鳖,他完全能够想象邹妙妙面对这些事情时复杂的心情。

“其实抢这些小功劳也没什么,”邹妙妙耸耸肩,叹了口气,“但后来开会是那个文件出问题了,她被狠狠教训了一通,我当时站在角落,忽然觉得很恐怖,因为我看见这一幕其实有点幸灾乐祸,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幸灾乐祸。”

柴蒲月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那个同事没多久就不来上班了,后来我开始一个人吃午饭,前前后后也就一个礼拜而已,我就学会了谨慎两个字怎么写,我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正直善良……我害怕担责任,害怕做不好,我不想张秘书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骂我,骂我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就把我生了出来。”

柴蒲月眉头皱得更紧,“他还骂过这种话?”

邹妙妙点点头,“经常……不过柴总,我也不是想跟你告状,我就是忽然觉得,不管怎么说,你对我一直很好,我不应该把上班受到的气,埋怨到你身上,对你有看法。况且,我觉得工作上,我也不是完全磊落的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能埋怨到我身上?”

邹妙妙被问住,他抬头看向柴蒲月,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毫无波澜,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静默了许久的廖一汀笑了笑,终于开口,“小邹,你老板的意思是,虽然这是张秘书带给你的问题,但是其实张秘书会这样,也是因为公司管理不到位,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完全可以把责任归结到你老板身上。”

柴蒲月点点头,顺着廖一汀的话继续讲,“满月有很多问题,很陈旧,腐败的地方也很多,但我目前能力和权力范围有限,没办法大刀阔斧地去办事,不过即便如此,你还是应该时常跟我提这些事,我才能知道下面的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以后才能想办法去改善。”

“可是那不就是打小报告嘛……”

廖一汀满不在乎道,“为什么不能打,你那张秘书打得可比你多,你知道为什么入夏的时候空调修了?就是他一直在打小报告,但自己又不想去跟后勤撕破脸,就打小报告让你老板去撕。”

“鱼有鱼道,虾有虾道。”廖一汀把自己的一只大海虾夹给邹妙妙,“小邹,满月现在就是家庭作坊,那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太大义凛然,你就暂时按照家庭作坊的逻辑来处理就好啦,等以后我们改革了,自然就有新的做事方法了,你这么优秀,到时候一定也能够很快适应。”

邹妙妙低头看着碗里的虾,鼻子有点酸酸的,她闷头讲:“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下楼搬货,好重,我昨天才洗的头……”

柴蒲月抽了两张纸递到她眼前,她才发现自己正在掉眼泪。而廖一汀轻轻拍拍她的肩头,也抽了两张纸巾,很小心地给她掖脸上的泪花。

“哎呀,小姑娘家家一哭就不好看了,本来就都是那些老头子不好呀!”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