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来来来,看点两个男的亲嘴的书。(1 / 2)
上个周六,柴家两位老小孩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犯下大……也不算大错吧,小错。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向来和气不爱发脾气的柴建业发了趟脾气,近来这位好好先生两次发火都是为了柴蒲月的终身大事。
其实柴蒲月稍微有点不明白父亲发脾气的原因,毕竟爷爷奶奶给自己相亲也是好心,综合来看也很符合全家对自己未来的期待和规划。
如果相不成功,那就再相,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如果相成功了,就顺理成章结婚生子,皆大欢喜。
所以柴蒲月不明白大人们生气的原因。
他坐在三楼的楼梯上听父亲在楼下发脾气,脑袋稍微有点放空。
他想起小时候在外公外婆家过暑假,家里来人谈事情,妈妈就会给自己一本小人书,跟他说大人要说话,小朋友去楼上玩。他一向很懂事,抱着小人书听妈妈的话乖乖到楼上去。
不过每次他都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楼梯上,扒着栏杆听楼下大人说话。
有时候他们讲一些生活琐事,什么菜什么点心,有时候有点严肃,讲的东西很复杂,听不懂的时候,柴蒲月就发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时今日,想不到大人们说话的时候,柴蒲月依然坐在楼梯上。
看来他依然是这个家里的小朋友,真奇怪,明明再过两年,他都要三十岁了。
不过多少也有些变化就是了,比如他身边多了一个“小朋友”。
他有些出神,肩膀忽然变重,往下沉了沉,于是他叹了口气,“你要吃鹅翅膀就坐好吃,不要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衣服会变油。”
“我又不拿你衣服擦嘴,不会脏不会脏……”
邰一不以为意,嘴里叼一根骨头,含糊不清地问:“还在讲呢?你爸爸脾气真大。”
柴蒲月顶了一下肩膀,想把他顶开,邰一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就是不走。他只好坐开一点,默默皱起眉头辩白。
“我爸爸脾气才不大,他从来不发脾气。”
“那也不行!你们这简直是胡闹!”
柴建业的怒气直达三楼,小朋友一号和二号停止辩经,伸出头又看到一楼去。邰一听不清,就坐到柴蒲月下面两级台阶去,从柴蒲月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圆圆的一颗后脑勺。
他今天头发乱糟糟的,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在桂花公园跟那些个“假想敌”打架了。
邰一把脑袋伸到栏杆和栏杆的空隙中,两只手又从另外两个缝隙穿出来,这样就既不妨碍他吃鹅翅膀,又不妨碍他听八卦。整个人坐监牢一样扒着楼梯杆。
柴蒲月看他这个滑稽又殷勤听八卦的样子,一时间表情实在有些复杂。
“又不是你的事,你需要听这么认真吗?”
邰一看也不看他,就回道:“怎么不是我的事?你的事本来也是我的事,岳父岳母的事,更加是我的事。”
柴蒲月眼睛都快瞪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管他,邰一阴阳怪气地碎碎念起来,“哼,我劝你这几天不要惹我,背着我相亲,亏你做得出来!一个乔倩不够,还要乔三乔四是吧?你准备讨几个老婆?你要在苏州做皇帝啊?那不好意思,现在是法治社会了。”
他讲得起劲,冷不丁后背一痛,回头就看见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柴蒲月,发觉这个人脖子是红的,于是心情陡然好起来,笑嘻嘻又看向楼下,不讲了。
有的人脸皮薄,不经逗,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可能是因为夜深了,还是怎么样,楼下的谈话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清晰很多。
他们听见顾毓秀讲:“爸妈,我知道你们急,我们也急,月月退婚,我和建业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
她的话中有疲惫,又有叹息,听起来实在有些惆怅。顾毓秀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人,年轻时候也潇洒自如,现在人到中年,却也不免俗要为孩子的婚姻唉声叹气。
柴蒲月能够想象出来母亲低落的模样,她不会哭,只是垂头,看起来像一向骄傲的人吃了败仗,落寞两个字与她十足不匹配。也许父亲会坐到她身边去拍拍她的肩膀,他们总是互相宽慰。
于是他果然又听见柴建业的声音传上来。
“月月再怎么样,怎么就沦到要去相亲角去挂档案了?他又不是件东西!”
“我现在想,说不定就是我们表现得太着急,乔家才这么不重视我们!连两个孩子退婚都不来当面讲一声……”柴建业叹了口气,整理了情绪才继续讲,“我的儿子,从来都是最优秀的,干什么要急匆匆叫人去挑三拣四,就算不结婚又怎么样?不结婚也不影响他是最好的。”
柴宗仁看见儿子儿媳都有些发红的眼眶,当然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其实都是希望孩子好,但一味拿“为你好”做挡箭牌,却不顾柴蒲月的个人意见,到头来也不过是满足他们的私愿而已。
他叹了口气,“建业,确实是我和你妈没考虑好,你说得对,当初我们替月月选了个乔倩,千好万好,到头来也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你就当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昏头了吧。”
顾毓秀拂过两边眼角,起身坐到乔雪芬身边去,握住老太太的手,讲:“妈,我们都明白,只不过月月大了,以后……就让他自己选吧。”
乔雪芬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本来有些严肃的脸忽然又笑出来。
“我就是那天看那个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相亲认识的,我就是看进去了呀,不看了不看了,以后都不看了!”
她一讲完,老闺蜜王阿姨要紧也跟着起誓,“对对对,不看了不看了,以后都不看了!我们明天还是看知否知否!”
“三堂会审”间,一直静悄悄的柴盼盼也忽然跳上茶几,拉开嗓门喵了一声。
战火将息,也到了该垒灶烧饭的时候。柴建业一直绷着的表情总算有些支持不住,他埋怨似的看一眼母亲,脸上露出一点别扭的笑意。
“一天到晚看那两集,也不换个看看,你要看什么,喊秀秀给你们买碟片呀?”
乔雪芬别过头很不想听似的,“老土,我们现在都看网络电视,谁要看碟片。”
“哎,妈……”
“好唻好唻,看看冰箱里还有点啥,烧来吃吃。”
“我来去看看……”
三言两语间,警报解除,楼下连灯光都似乎变柔和。楼梯之间镂空的方格,画框一样,框出一楼水晶灯的一个边角,水滴的形状,折射温柔的彩色光芒,有些黄色又有些粉色。
邰一看见画框中,黑色的发旋与衣角在灯旁流星一样匆匆划过,人的脚步声错落响起。他笑了笑,扭头看向柴蒲月,却发现他托着下巴,脸颊有些红,好像发低烧一样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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