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叮咚,您的水鬼已经派送到家啦。(3 / 4)
就这样度过了两分钟后,邰一忽然听见柴蒲月讲:“我跟家里说了。”
邰一的眼皮一跳,“说什么?”
柴蒲月的声音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说我们在谈恋爱的事。”
人受到真正的巨大冲击的时候,是很有可能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的。邰一呆呆看着他,一瞬间似乎堕入异度空间。
而柴蒲月只是冷静地继续说到,“我爸不同意我们恋爱,所以我离家出走了,我打算辞职。”
短暂静默了一两分钟,窗外响了一个闷雷。
柴蒲月错过邰一的目光,看向窗外。
邰一顺着他的眼神看出去,又收回,干巴巴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其实这不是一句合时宜的话,但邰一还是难免有负罪感,哪怕他知道柴蒲月并不会觉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像如果有一天邰清渠和薛明筠因为他们恋爱吵架,邰一也不会觉得这件事上,柴蒲月有什么罪过一样。
他们都是自己选择了自己要做的事,然后接受一切结果。
其实不管邰一说什么,柴蒲月都不会意外。所以他也自然没有对邰一的道歉发表任何回应或者评价。
反之,他忽然坐到地毯上,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躺了下来,顺便拍拍身边的空位,作为一种邀请。
获得邀请函的某位,自然而然也躺了下来。
也不是第一次躺在这间客厅里,但两个人躺和一个人躺似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邰一闭上眼睛。地毯的温度似乎升高一度,潮潮的,又有一些热气。
柴蒲月很满意邰一的客厅,说实话从旧金山合租开始,他就发觉邰一要比自己更会收拾屋子。
他善于保持秩序和清洁,但邰一擅长赋予空间生活的惬意。
这间小小的客厅,缺少茶几和角桌,窗前一张书桌,只有靠墙放置一张布艺沙发,其余空旷的地方,铺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
就算他们两个人躺着,也还有空余。
“你的房子很好。”
柴蒲月忽然认真地赞赏道。
邰一翻身侧卧过来,“谢谢。”
他礼貌地道谢完,总算忍不住问他,“怎么忽然跟家里说了,不会后悔吗?”
窗外的雨还没停,玻璃窗上水帘的波纹倒映在天花板上,好像一片生机勃勃的,蓝色的海。
柴蒲月默默地想,海让人觉得自由。
于是他的眼睛在蓝色的夜里似乎变得更亮一些,而面颊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淋雨的缘故。
“其实我觉得很开心。”
邰一并不意外,“还有呢?”
“还有,”柴蒲月顿了顿,认真道,“还有点担心家里是不是又进水了。”
邰一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苏州雨势不如上海大,我看过天气预报了。”
柴蒲月点点头,“那就好。”
邰一对他感到无奈,只好安静地翻过身,陪他一起躺平。
柴蒲月扭头看了一眼邰一。其实他想说很多话,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于是他决定不要太拘泥逻辑,就这样说出来,反正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合逻辑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自己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忽然打破宁静,像一枚石子投入湖泊。邰一扭头看他,看见他的表情既平静又笃定,是一种独属于柴蒲月的沉着和安静感觉。
“我一直很讲规矩,学习规矩,很努力去读书,拿第一名,很努力去实习,做公司,业绩……这些东西,我一直都做得很好。”
“但身体里好像总有一个声音跟我说,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又不知道。”
邰一翻过身,又侧卧着看他,“那你现在知道了?”
柴蒲月摇摇头,“还是不知道。”
“但我觉得,其实我至少可以知道自己不想做什么。”
邰一说不清是柴蒲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他自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总之,分明有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芒,烛火一般抖动了一下,打乱了他的呼吸。
让他的心跳加快。
他听见自己说:“那就……先恭喜你了,柴蒲月。”
“恭喜你找到了自己不想做的事。”
两个表达能力糟糕的理科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受,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可能邰一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很万幸,即便偶尔卡壳,他们也还算能够读懂对方。
柴蒲月也侧卧着看向他,漆黑的眼睛里亮起无数种悸动,“我现在有好多想做的事。”
“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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