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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天呐康永哥他叫我洗马桶耶!(1 / 2)

做了母亲以后,女人们的社交圈子难免狭窄,哪怕是职业女性,超过职场关系以外的友谊也是很少见的。

因此经常是孩子们一起长大,来往得密切,妈妈们也就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好朋友。

佘家妈妈陈宝璍和邰清渠就是这样认识的。

陈宝璍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很努力的母亲,她从小看台湾综艺偶像剧,最欣赏的女生是那个一句名台词“康永哥他叫我洗马桶耶”打天下的melody,所以她一直决心既要做好妈妈也要做小女孩。

有了佘季华以后,她也依然如此信仰着,依然要像小姑娘一样成天往外跑。

每个月准时光顾美容院做指甲种睫毛,花大把精力在买娃娃买包包买衣服上,武康路开什么新点心,她都灵通,一年旅游起码七八趟,否则浑身不自在。她唯一不如偶像就是没什么商业头脑,不然她还有一项办税活动要执行。

可惜的是,随着朋友们也逐个步入婚姻,做了母亲,渐渐的,她很难再约得出人约会,独来独往的时间变多。

最后来,做小女孩时候的朋友几乎全不来往。老公佘文宣呢,纯粹是个卷王,爱老婆总停留在银行卡和嘴巴上,叫他放下工作出门玩几乎要他老命,偶尔还得儿子陪陪自己。然而佘季华到底也不是姑娘,要不是生孩子太苦,陈宝璍总想再生个女儿陪自己玩。

佘季华读初中时交了邰一做朋友,陈宝璍自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惊讶发现世上原来还有邰家这样的家庭存在。

邰清渠是再标准不过的职业女性,事事都做得好,性格冷酷了点,但仔细接触,实际上也是很用心的人。

陈宝璍总记得她只提了一次自己过几天要去三亚过生日,下次接孩子再遇到一起,邰清渠就给自己带了个生日礼物。

一块临时在星巴克买的蓝莓芝士起司蛋糕,以及一对tiffany的珍珠耳钉,陈宝璍从此彻底爱上邰清渠。

不过缺点是每次约邰清渠都要提前半个月,否则她的电话永远在回复你没时间。

这趟佘季华回国后,陈宝璍忙碌了好一阵子,带孩子走走亲戚,再做点乱七八糟的公证。得益于佘季华常年留学,陈宝璍确实没机会做什么好妈妈,做了这么久小女孩,这一趟真是做足好妈妈。

等她好不容易空下来,又因为没有提前预约邰清渠的时间,被邰清渠无情拒绝三趟。

等第四趟被拒绝的时候,她直接打电话去大哭一场,邰清渠满头雾水,但还是答应她这周四下午可以见面打高尔夫。陈宝璍喜出望外,她觉得自己原来重要到可以让邰清渠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陪自己吃吃喝喝。于是被拒绝n次的郁闷就统统烟消云散啦。

实则邰清渠周四要给员工放假,那天没人上班,她本来也没办法工作。

每次同陈宝璍出门,邰清渠都会稍微打扮一下,不然陈宝璍就要以做妈妈也不能亏待自己为理由,拉着她去买衣服买首饰买包包,约会任务陡然变得沉重。

收拾妥帖,她正在玄关对着镜子戴耳钉,准备出门。

正巧邰一回来,看见自家老妈一袭浅灰醋酸绸缎裙搭银色细带高跟,从头到脚都是闪闪发光,于是只花一秒就做出判断。

“陈阿姨又叫您玩儿啊?”

邰清渠的口吻罕见的有一丝幽怨,“聪明。”

邰一觉得有点好笑,顺手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玄关柜子上。

邰清渠戴好耳钉,瞥见袋子敞开着,里面竟然是艾草麻糍和桂花酒酿糕,眼睛明显一亮。邰一从善如流地给母上大人抽了一张纸巾和一张湿巾,邰清渠果然马上打开艾草那盒捻了一块。

艾草麻糍也有叫艾糕的,清明前后的时令物,极浓郁绿颜色的糯米点心,做成薄饼形态切片,表面洒一层黄色的松花粉。现在许多点心店为了迎合年轻人口味都做得甜,然而其实好的艾草麻糍尝起来大多有一种轻微的苦味道,来源于艾草本身。

这家做的正好是老味道,邰清渠很满意。

“这是哪家,现在还在做艾糕?”

邰一拍拍塑料袋上的字,表情很得意,“好吃吧,满月点心店。”

“满月?那不是卖鲜肉月饼的?”

邰一有点惊讶,因为自家老妈不大爱吃月饼点心,每年中秋,家里只有一些普通的双黄莲蓉之类的口味。

“人家后来做大了生意,当然也卖别的。”

邰清渠点点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再吃一块。”

邰一提醒她,“等下你跟陈阿姨不吃饭吗?”

邰清渠说:“她要打高尔夫,打完就饿了吧。”

邰一沉默一阵,说:“妈,你别忘记陈阿姨是去二世谷滑雪都能吃胖五斤的人。”

邰清渠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随后扯断麻糍,只吃了半块。儿子说得对,陈宝璍那点运动细胞打什么高尔夫,她根本就是去吃俱乐部准备的广式下午茶的。

邰一把纸巾和湿巾依次递给她,邰清渠擦完手,问他,“这家能不能订节礼?公司年年中秋发点美心荣诚,也给大家换换口味。”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邰一只不过是从健身房回来的路上,睹饼思人顺手买了两盒点心,天地良心,他毫无杂念。却没想到玉皇大帝竟主动提出此等美差,那他还不得美美答应下来。

想来最近这个天象一定是好得出奇,柴蒲月不请自来加自己微信不说。这下还忽然就有了崭新,合理,且完全正正当当的交往借口。

邰一诚恳地望着自己老妈,想伸出双手握住妈妈的金手指,结果被邰清渠皱着眉头躲开了。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他摸着自己的良心保证,“妈,相信儿子,儿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邰清渠眯起眼睛,总觉得自家儿子殷勤得有点奇怪,还想察问两句,手机上就连番跳出新消息提醒,显然是陈宝璍来催命了。于是只得火速出门,根本顾不上神神叨叨的邰一。

其实邰一回来这些日子,她心里也有点数,失恋什么的应该也不过就是借口。

这孩子聪明随自己,但个性上随他那个在大学做历史老师的爸爸,经营公司未必真的适合他。

作为独生子,不免从小要被大家灌输将来要接任母亲公司的刻板思想,或认真或开玩笑,可能总对邰一有点心理暗示,再加上如今的社会,产生不了实际价值的工作就被普世定义为没有价值。

邰清渠自然希望自己的事业后继有人,但也并不是以强迫邰一做不适合自己的工作的方式。

她已经决定要找机会跟邰一聊一聊,如果喜欢读书,那就多读书,像他爸爸那样,做一辈子学问,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邰清渠并不是一个常见类型的母亲,但她也依然跟许多母亲一样,只希望她的小孩健康快乐就好。

而这本身是一个很容易被改变的期待,在他出生时只希望他健康快乐,而随着他的成长,期待变得愈加沉重,也是无可厚非。

于是又好在邰清渠并不是一个常见类型的母亲,就像她给邰一起的名字一样,她同样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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