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凉王暗卫加上刺史府带来的护卫,总共数十人,虽能处理这烂摊子,但毕竟兹事体大,明宜本以为李赟会留下来亲自指挥。
不料他竟也跟着自己朝马车处走来。
周子炤看到刚刚动乱,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很懂事地老老实实躲在车内,这会儿见李赟走来,才跳下来,心有余悸问道:“表兄,那昙迦大师竟是假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赟没回他的话,只冷声道:“都上车,马上回城。”
见状,明宜是问也不敢多问,默默领着白芷上了自己的马车,又想到还未和陆浪道谢,刚打开车帘,朝几步之遥的人看去,旁边车上的李赟一个刀眼瞥过来:“驾车!”
马夫立刻挥动马鞭,马儿嘶鸣一声,扬蹄启动。
明宜身子猛地晃动了下,只来得及对陆浪挥挥手,人便随着马车转了方向,车帘也随之掉落下来。
她坐回凳子,重重舒了口气。
惊魂未定的白芷,这会儿也终于敢开口说话,只是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看到你和王爷被关进禅房,我还没反应过来,便也和楚飞被人推了进去,里面黑黢黢什么都瞧不见,我都快吓死了。紧接着烟雾钻进来,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明宜道:“我看壁画时发现昙迦法师可能是假冒的,便佯装腹痛,想让王爷带我们先离开,哪知没能走成,还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幸而王爷天生神力,徒手将石门撞开。”
白芷深以为然点点头:“是啊,我与楚飞一起,也未能将那石门撼动半分,没想到王爷一己之力便能撞开,不愧是以一敌百的小凉王,跟传闻中一样厉害。”
明宜勾了勾唇,心道,那是你没瞧见小凉王先前在石室内,怪疾发作没法动弹的样子。
当然,她其实也没亲眼瞧见,毕竟伸手不见五指。
腹诽归腹诽,明宜却不知自己眼下是该哭还是该笑。
李赟那怪疾只怕是小凉王唯一的弱点,今日却被自己撞见。偏偏,又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让那飞鹰首领逃走,而且情急之下,自己甚至脱口说出了李氏佛堂的事。
她忽然打了个激灵。
李赟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吧?
毕竟刚刚他可是放着两三百条人命都可不顾的。
明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怪最近因为李赟凡大事都与自己商量,让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真以为自己是对方的军师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路,又准备了一肚子为自己开脱求情的话,哪知回到刺史府,李赟根本没给她机会。对方一下车,就疾步回了官舍,然后便闭门不出。
明宜在自己房中,从窗户缝里观察对面情况,惴惴不安地从中午一直到月上柳梢。
只见李赟那边。
送膳食的被拒。
周子炤求见被拒。
唯独见了吴刺史和傍晚才赶回来的楚飞,但两人也是很快便从房中出来,一脸菜色,匆匆忙忙离去,应是领了骂,然后继续办差去了。
明宜忐忑了半天,这会儿倒冷静下来。
说李赟杀她灭口,那定是不可能,且不说以她对李赟的了解,对方并非是心胸狭窄之人,何况即使自己发现他弱点又如何,两人又没有利害关系,自己也不可能去害他。
而那假昙迦逃走之事,自己也并非全是“妇人之仁”,当时劝说他的话,确实是为大局着想。
也是为小凉王个人着想。
要镇守一方,抵御狄患,除了武功之外,也绝不能失了民心。
今日小凉王为救无辜信徒,让北狄细作逃走,待这些被救的沙洲大族子弟反应过来,定会对小凉王感激不尽。
想通这些,她也便放下心来。
不过自己也不好什么都不做,想起对方一直没用膳,她让人去厨房热了几样餐食。
与此同时,坐在屋中榻上的小凉王,手中正拿着千佛洞僧人和工匠名册在看,只是看着看着便走了神。
脑中不由自主浮上今日在那禅室发生的事。
他这怪疾除了父母,从来没有第三人知道,而且这些年也再未发作过——当然,没发作的原因乃是因为自己从未置身狭小暗室。
然而,今日却叫明宜撞见自己惊惧狼狈不堪一击的模样,这恼羞之感,除了化为愤怒,他也不知该如何发泄。
越想便越觉得烦躁,干脆阖上册子,闭上眼睛,重重躺在榻上。
却不想,在暗室中因为怪疾发作而忽略的细节,此时忽然清晰无比地浮上脑海。
女子带着馨香的温软身体,轻声细语的安抚,以及那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
他当然清楚那是在寻找他腰间的火镰。
可那碰触再真切不过,此时此刻一清二楚地在脑中和身体重现。
一股热意从身体蔓延开来,直直往下腹冲去。
他素来不近女色,不是没有本能,而是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放纵欲望最终不堪一击。
这世上能让人沉迷的事物太多,美食美景,财富权势,美色自然也在其中。
而他但凡表现出对任何人和事兴味盎然,那便像是留下把柄给伺机而动的人。多年前,他曾对音律颇有兴趣,无意间让人得知后,府中便被各路人马送来了一波又一波伶人胡姬。
此后他便不再放任自己沉迷任何人与事,至于美人,再倾国倾城风情万种又如何?
他是小凉王,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
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压抑克制。
但此时此刻,身体那股热浪,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吞没,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轻而易举压制下去,甚至脑子也渐渐变得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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