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怪只怪她和李赟太大意,这沙漠中的岩壁乃是砂砾岩,算不上太坚硬,因而易于开凿,却不易雕刻,为在崖壁上制作壁画和彩塑,工匠们必须先在岩壁上涂抹多层特制草泥,形成一个被称作“地仗”的坚实平整的基层,然后再在此地仗上绘制壁画。
因而洞窟也都不深,像是蜂窝嵌在这岩壁上,洞窟大多只有一些防风沙的外门,而这样的小内窟是没有门的。
这坚硬石门显然是这飞鹰从别处运来,又用了什么法子,专门设置的机关。
她没想到,李赟显然也没想到。
她那句惊呼出声的“阿兄”,并未到对方回应,但很快便听到这小小石室内,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阿兄……”明宜又唤了声。
但李赟还是没回应。
明宜心中狐疑,摸黑下地,这石室不过一丈余,她只试探着挪动了两步,便碰到一具坚硬的身躯。
她本能攥住对方衣服,却觉得不太对劲。
“阿兄,你怎么了?”
李赟仍旧没回应,而明宜却感觉到对方身体似乎在往下滑去,而后自己腿上便多了一道重量。
是李赟靠了上来。
黑暗幽闭的室内,将男人的呼吸声放大。
粗重、急促,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
这声音不应该来自小凉王,但偏偏就是李赟发出的。
明宜一时心如擂鼓,小心翼翼蹲下身体,顺着对方手臂往上,试探着去摸对方的脸。
却摸到了满手冰冷的汗。
明宜心下大惊。
这是犯了什么急病?
但她从未听说过李赟有什么隐疾?
正要开口再唤对方,却蓦地灵光一闪。
她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说这世上怕黑的人多,但有一种怪疾,平常并不怕黑,可若是被关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他们便会犯病,轻则惊惧出冷汗,不能动弹,重则会心悸而亡。
莫非李赟便是有这种怪疾?
她顺着对方的脸,摸回对方肩膀,果然僵硬如石。
她越发心急如焚,因知这怪疾本质是来自恐惧,便伸手将对方紧紧抱住,柔声安抚道:“阿兄,你别怕,我在这里陪你。”
李赟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双硬邦邦的手臂,猛地抱住她的腰,两人一时紧密地如同一体。
明宜听着对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慌忙间忽然想起刚刚眯着眼似乎瞥到,这些禅室的佛像前,都放有烛台。
而李赟革带上平日都挂有火镰。
她赶紧空出一只手,沿着男人坚硬胸膛往下摸去。这般紧急之下,她自然也无暇考虑礼数,只想赶紧摸到火镰。
只是狭窄黑暗的石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摸到革带容易,找到上面所挂的火镰,却没那么快,她胡乱摸着上面挂着的各样冰冷之物。
因为心急,动作不免有些大。
一不小心抓到男人衣衫下一团硬肉,好在她反应快,心下一怔,飞快挪开,终于是摸到了火镰。
摸索着取下来后,她又拍拍李赟肩膀,试图将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推开,哪知刚用力,便被抱得更紧。
她赶紧轻轻拍了拍对方脊背,柔声道:“阿兄,你松开手,我去点蜡!”
片刻后,箍着自己的手臂,终于卸了几分力度。
明宜飞快脱身,摸黑爬到禅床上,又沿着石墙壁摸到那佛龛处,找到蜡烛。
咔咔的火镰声,在幽静室内响起,先是一点火花,接着烛心被点燃,一簇小火苗,将黑黢黢的狭小石室照亮。
明宜重重松了口气,将烛台放回佛龛,转头看向李赟。
地上的人在烛光中缓缓抬头,掀起眸子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灰眸,由一开始的呆板茫然缓缓变回惯常的冷冽。
明宜下了禅床,弯身去扶他:“阿兄,你先坐会儿缓缓,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男人从善如流起身。
原本坚硬的身体缓和了许多,但明宜能感觉出还有些虚软。
李赟在禅床坐定,阖上双目,深呼吸了口气,低声开口:“有劳弟妹了。”
他神色平静冷峻,依旧是那个让人敬畏的小凉王,仿佛刚刚黑暗中惊惧到浑身僵硬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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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幽闭恐惧症的男主,可以尽情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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