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4)
楚飞赶紧朝她拱手道:“那就劳烦二夫人替王爷分忧了。”
明宜干干笑了笑:“应该的。”
这时,周子炤凑过来问道:“表兄,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李赟看也没看他:“不敢劳烦齐王殿下。”
周子炤啧了声:“瞧你这话说的,你跟我客气作何。”说着便抄起一份卷本打开,只是刚看了一页,便无聊地直打哈欠。
好在这时有人来送膳食,他赶紧将卷本放下:“哎呀,我实在有些饿了,等用完膳再帮表兄解忧。”
这位牧监大人确实是个会来事的,对小凉王的做派,想来也摸清了个七八成。
准备的膳食一眼望去,很是寻常,称得上李赟口中的“粗茶淡饭”,但有肉有菜,做法简单,但食材上等,吃在口中,并不比山珍海味逊色。
用过“粗茶淡饭”,李赟继续查看卷本,周子炤则以消食为由,出门一去不返,还是有人来通报,说牧监大人陪齐王殿下去骑马,才让人放心金尊玉贵的五皇子不是走丢了。
屋中只有李赟和明宜在认真翻阅卷本,楚飞白芷等人都因为无所事事,坐在一旁直打瞌睡,还时不时借口出恭开溜。
日落西沉,月上柳梢。
屋内屋外都掌了灯。
门外楚飞深呼吸了口气,偷偷朝门缝里看了眼,对一旁的白芷伸了伸大拇指:“平日里王爷在府中阅折子,长史主簿都熬不过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与王爷势均力敌的,你家娘子真是了不得。”
不怪他感叹,从午膳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屋内两人埋头在卷本中,头都没抬一下。
楚飞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与他家王爷一样,还是个女子。
白芷有些得意道:“这算甚么,我们家娘子读起书来,时常忘我,连饭都会忘记吃。”
楚飞闻言越发对明宜肃然起敬,感慨道:“难怪二夫人会那么多番语。”
白芷扬眉道:“我们家娘子可不只是会几样番语。”
“楚飞——”
两人正低声细语,里面忽然传来李赟冷沉的声音。
楚飞顿时吓得脚下一个趔趄,赶紧上前推门而入。白芷也深吸一口气,拍拍胸口,默默跟了进去。
“王爷,有何吩咐?”
李赟仍旧盯着手中卷本,轻描淡写问道:“齐王呢?”
楚飞拱手道:“齐王殿下与牧监在旁边官舍吃酒。”
李赟扯了下嘴角,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明宜也是刚刚听到他出声,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已与李赟独处一室多时,而因为两人都沉迷手中卷本,丝毫不觉有任何不自在。
她抬起头,借着烛火,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
李赟将手中最后一只卷本阖上,淡声问:“弟妹有何发现?”
明宜迟疑了下,摇头道:“不曾。”
李赟轻笑:“弟妹如何想便如何说,不用担心说错。”
明宜思忖片刻,道:“我看卷本记录,这马场的马户在此安营扎寨至少三代,这片草原乃是养育他们的土地,因草原辽阔,鲜少与外界来往,想来也不会愿意故土遭北狄践踏。所以我以为细作应不在马户中。”
李赟若有所思点点头:“弟妹继续。”
明宜又道:“这牧监的人员,也很简单,除了两位副监是朝廷从京城委派,包括安牧监在内的人,只有两个来源,一是河西世家子弟,二是马场马户,这些人也都不太可能给北狄做细作。”
李赟挑眉道:“所以弟妹认为细作来自马奴中?”
明宜忙不迭摇头:“无凭无据,明宜不敢妄下结论。”
一旁的楚飞插嘴道:“王爷,这还不简单?马奴才几十个,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若是没人招,那就全部杀了。事关马场安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说几十条人命,而是说几十匹马,不对,马奴本就比马低贱太多。
明宜心惊胆战,下意识看向李赟,想看他的反应。
只见对方神色平静,显然并不觉得楚飞这话有何问题,略微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眸对上明宜。
“劳累半日,弟妹可要去出去活动活动?”
明宜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背乏身累,她伸伸胳膊点头,轻笑道:“是该动一动。”
李赟施施然起身:“那弟妹随我来。”
明宜不熟悉这牧监,眼下身份又只是一个小小译人,自然要他带路。
不想,对方竟径直走出牧监公廨。
直到出门往右行了十余米,才知对方是要带她登上墩堠。
这座墩堠,亦是箭塔,近三丈高。
“参见王爷!”
守卫的卒役见到小凉王,赶紧诚惶诚恐作揖行礼。
李赟摆摆手,踏上台阶,走了两步又对跟在后面的楚飞几人道:“你们就守在下面。”
楚飞忙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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