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李赟也有些意外,他明明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听到,说摘星君是男子,怎么变成了女人?
摘星君见两人脸色怔然,一边拱手相请,一边笑容可掬地说道:“这摘星楼乃是我父亲所创,他老人家四年前过世,这摘星楼的生意便由我接手,我也就成了新一代摘星君。”
三人入座后,李赟勾了下嘴角,笑道:“我听闻这几年摘星楼的生意做得愈发红火,看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娘子这新一代摘星君,比起您父亲有过之无不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明宜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只见他面带微笑,语气彬彬有礼,倒确实像个来诚心谈生意的样子。
摘星君亲自为两人斟上茶水,笑道:“在下久闻小凉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生之年能一睹小凉王风采,乃是在下的荣幸。”
李赟笑了笑:“都是些坊间传言罢了,能喝上摘星君亲手斟的茶,才是本王的荣幸。”
往日里,李赟断然是不会与人这般互相吹捧的,可见他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并非一味高高在上。
这倒也不奇怪,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般纠缠自己。
想着,她默默打量着这位摘星君:高鼻深目,眼眸呈碧绿色,不算太年轻,应当已过而立之年,有几分女相男气,却并不影响她的容貌,反倒添了一股飒爽之姿。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总觉得对方瞧着有些眼熟。
也正是她的打量,让摘星君的目光从李赟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娘子是?”
虽说明宜身着男装,也尚未开口,摘星君却一眼便看出她是女子。她既然能坐镇这座摘星楼,自然消息灵通,小凉王未婚且不近女色一事,她不可能不知晓。
见他身旁跟着一个女子,自然有些诧异。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想必这位娘子便是西平侯夫人吧?”
小凉王此番来沙洲,还带着弟妹一事,早已传到了她耳中。
明宜笑着回礼:“叫我三娘子便好。”
摘星君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朝李赟举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长叹一声:“小凉王殿下日理万机,在下也不便耽误您的时间,我便开门见山了——殿下此番想要的东西,摘星楼实在办不到。”
李赟早已料到她会这般说,他也不急躁,只不紧不慢地笑道:“摘星楼宣称,只要是这世间存在之物,便能为客人寻来。区区五千匹战马,对摘星楼来说,应当不算难事吧?”
摘星君道:“西域擅养马之人众多,五千匹战马确实不算难事。但王爷要在开春之前凑齐这么多,那便实在没有可能了。如今天寒地冻,别说集齐这么多马匹,即便集齐了,也无法从西域赶过来。”<
李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她说的自然不假,天寒地冻之际,要将五千匹战马从西域运入河西,且不说马儿能否经受住酷寒,沿路的粮草该如何解决?又需要多少人力专门负责运输?
一个摘星楼,恐怕确实办不到。
可若是摘星楼都办不到,其他人就更无可能了。
他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看了明宜一眼。
明宜察觉到他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处虽说才两个月,李赟却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笔生意还有谈成的机会。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摘星君说的这些,本王也都考虑过。要在冬日从西域收马、运马过来,确实不易,但并非没有可能。大宁也好,北狄也罢,都曾在冬日西征过,那可是上万骑兵。可见只要准备充分,这事也并非做不到。摘星君只需负责购马,运输之事我会派兵协助,至于钱财、粮草,我也都会一应准备妥当。”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本王购买战马,也是为了不让沙洲被北狄侵犯,让沙洲百姓能继续安居乐业,摘星君也能安稳做生意。”
摘星君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在下自然不愿看到沙洲燃起战事,但我终究是个生意人,不管谁掌控沙洲,我的生意都能照常做。”
李赟的脸色微微一沉。
这摘星君本就是西域人,沙洲在谁手中,于她而言并无不同,她的生意确实可以照旧。这里既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她的国,她自然没有义务为河西军出力。
小凉王终究耐心有限,说到这里,他也不愿再强装笑意,微微眯起眼睛道:“这么说,摘星君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接本王这单生意了?”
摘星君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实在是在下有心无力,还望殿下海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宜忽然开口:“摘星君是大宛人吧?”
摘星君闻言微微一怔:“三娘子这话从何而来?”
明宜笑道:“大宛人擅行商,河西一带的大宛商人并不算稀奇。”
“这倒是实话。”摘星君笑着点了点头。
明宜又道:“摘星君能寻到各种珍稀之物,想来也少不了大宛商人们的相助吧。”
摘星君继续点头:“确实如此,出门在外,同族之间相互扶持,乃是人之常情。”
明宜笑了笑,说道:“摘星楼能在沙洲屹立二十年,恐怕不止是靠大宛商人互相帮助那么简单,而是他们愿意为摘星楼肝脑涂地吧。”
摘星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绿色的眸子微微蹙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宜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摘星君应当是大宛皇族之人。”
这一次,摘星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片刻后才勉强笑道:“我是不是大宛皇族,并不影响我做不了小凉王这单生意。”
明宜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枚小符牌,放在案几上。还未等她开口,摘星君已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我们大宛王室的符牌?”
明宜笑道:“这是你们大宛兰斯小王子所赠。他赠我符牌时说过,若是有要事需要大宛人帮忙,拿出这块符牌便可。不知这枚符牌,能不能让摘星君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摘星君拿起案几上的符牌,疑惑地看向明宜:“这符牌只有王室王子才有,每人且只有一枚。三娘子与兰斯是什么关系,他竟会将符牌赠给你?”
她说这话时,李赟也酸溜溜地朝明宜看了过去。
兰斯小王子离开时那恋恋不舍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明宜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我算是救过他一命。”说着,她又反问,“不知摘星君与兰斯是什么关系?”
摘星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我是兰斯的堂姐。”
果然如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