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两人分开时,他已经八岁,自然还记得秦梦的模样。
可谁曾想,再见面,曾经双十年华的阿姐,脸上已爬上了岁月痕迹,哪里还有当年模样?
可他认得出,这就是他的阿姐秦梦。
自己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直到八岁。
出事那年,她拼了性命也要保护自己。
可到底造化弄人,姐弟终究是被迫分离了十二年。
“阿姐——”他哽咽开口。
然而乌尔却没给姐弟叙旧的机会,手中大刀再次砍下。
秦梦手中没了兵器,只能拖着秦破虏往坡下滚去。
与此同时,数十只箭,自上而下射来。
乌尔和他的重甲兵立刻举起盾牌抵挡。
砰砰砰——
利箭撞在盾牌,发出刺耳的声响。
明宜粗略扫了眼,还有将近两百人。
而李赟只带了轻装出行的数十人,双方要是交起手来,只怕讨不到便宜。
她赶紧在李赟身侧耳语了几句,对方颇以为然点点头,吩咐弓箭手藏好,又让几人跟着明宜跑去另一边。
将身子藏好后,明宜压低嗓音用北狄话高声喊道:“河西军在此,尔等北狄贼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道声音回荡在山中,竟有几分荡气回肠的味道。
乌尔闻言往上一看,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影,又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也似乎藏着不少人。
他心中一时没了底,不知来了多少河西军,又看了眼不远处被个女匪和其同伴牢牢挡在身后的鲁刺儿,最终不甘心地咬咬牙,大吼一声:“撤!”
乌泱泱的一群重甲兵,举着盾牌慌忙撤退。
李赟又挥挥手,让人射了两波箭。
乌尔一行人听到盾牌砰砰的声响,跑得更快了,最终到了停马处,骑上马便往北边逃去。
见山中北狄重甲兵悉数撤离。
明宜重重舒了口气,又探出头看向秦破虏的方向。
秦梦正将秦七郎抱在腿上,手忙脚乱替他包扎伤口,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泣不成声道:“七郎,你别怕,有阿姐在,你不会有事的。”
找了十二年的阿弟,他义父义母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今日终于再见到,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眼前。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换。
秦破虏望着上方泪流满面的女子,泪水也缓缓从眼角滑落,然而刚哑声唤了句“阿姐”,便忽然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秦梦见状失声大哭起来。
那厢的李赟已经阔步走下去,先是伸手探了探秦七郎的鼻息,又检查了下身上的伤,淡声道:“秦娘子不用担心,令弟虽然伤得很重,但只伤皮肉和筋骨,未伤脏腑,昏过去乃是流血过多所致,应无性命之虞。”说着从腰间掏出一粒丹药递给对方,“你把这个护元丹给他服下。”
秦梦擦擦眼睛,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塞入昏迷的阿弟口中,又连连道谢:“王爷的大恩大德,秦梦感激不尽。”
“秦娘子不用客气。”李赟却显然没太多心思关心这对姐弟,而是起身迎上朝这边走来的明宜,自然而然地抓起她的手:“三娘,咱们回去。”
明宜垂眸看了看被攥住的手,暗自挣了挣,没挣扎开,只能低声提醒道:“阿兄,你这样有些不妥。”
李赟却是扯了下嘴角,不以为然道:“有何不妥?”
明宜一时噎住,半晌才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难道这道理还需要她说出来?
李赟扯了下嘴角,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我偏要亲!”
明宜微微怔了下,意识到什么似的,耳根一热,用力将手挣开,飞快朝御风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心如擂鼓。
今日相见,先前李赟的种种所为,她本只当对方是因见到自己太过激动。
因为她亦是如此,所以才有早上那不管不顾的一抱。
但眼下看来,对方的心思明显不是这么简单。
只怕完全逾越了兄长和弟妹的情分。
想到这层,她只觉脑中忽然就乱作一团,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她那可以用来应对各种危险的脑子,此时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事,只能掩耳盗铃一般先避开对方。
李赟望着快步走开的女人,没有追上去,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原本是想再等等,待相处时间长了,许多事自然会水到渠成。然而经过这煎熬的七八天,他一时半刻也不愿对方再离开自己视线。
若不是眼下时机实在不合适,他恨不得立即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知道这或许会吓到对方,毕竟两人是这样的关系,阿玉又才过世三个多月,她再如何有胆识,那也是在长安高门长大,循规蹈矩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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